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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被火光撕开了一道口子。
萧然站在翻倒的垃圾桶上，浑身烈火重铠，方天画戟在手中缓缓转动，戟尖上火星簌簌坠落。
鬼面人在他前方几米处，被林七夜的金光压制着，幽绿的瞳孔死死盯着这个突然变了个人似的高中生——
不，已经不是高中生了。
是穿着一身黑红重铠、手持烈焰长戟的怪物。
萧然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
他双腿猛地一蹬——脚下的铁皮垃圾桶直接被踩扁，整个人像一颗炮弹般弹射出去，手中的长戟高高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灼热的弧光！
“喝——！”
一声暴喝。
长戟撕裂空气，带着万钧之力朝着鬼面人的头顶狠狠劈下！
鬼面人本能地向后一闪。
轰！！
一击劈空，斩在柏油路面上。一道半米长的裂口炸开，碎石和沥青四溅，裂缝边缘还残留着灼烧的焦黑痕迹。
“……啧，躲得挺快。”萧然咧嘴一笑，直起身来。
他也不急。
毕竟还有四分多钟。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林七夜——那个盲眼少年周身还残留着淡淡的金色光晕，米迦勒的力量已经被他收回体内，看样子已经控制住了那股觉醒的力量。
林七夜也正“看”向萧然的方向。
虽然蒙着眼，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刚才还躺在垃圾堆里半死不活的同桌，现在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像一团燃烧的烈火，滚烫而狂暴。
“哥们，你……”林七夜张了张嘴。
萧然刚想回一句“帅不帅”，话还没出口——
他的表情忽然僵住了。
因为他闻到了。
那股熟悉的、腐烂的恶臭。
不是从面前这只鬼面人身上传来的——是从右边的巷子里飘出来的。
又一股。
而且更浓。
萧然猛地转头。
昏暗的巷口，一个同样漆黑的身影正缓缓走出来。惨白的鬼面，幽绿的瞳孔，浑身流淌着黏稠的黑色液体——
第二只鬼面人。
“操……”萧然嘴角抽了抽。
林七夜也感受到了那股新的气息，眉头微微一皱。
两只鬼面人。
一只被金光削过，气息稍弱；另一只刚从巷子里出来，状态完满。它们一左一右，幽绿的目光在萧然和林七夜之间来回扫动。
“一人一只？”萧然问。
“你有把握吗？”林七夜反问。
萧然没有回答。
他笑了。
那种张狂到没边的笑。
“一可嗖——！”
他嘴里蹦出一句莫名其妙的日语，也不知道是从哪部番剧里学来的，声音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就在他喊出这句话的瞬间——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音乐，突兀地在空气中响了起来。
就是……凭空响起来的。
激昂的旋律，鼓点沉重而有力，隐约还能听到几句模糊的歌词：“一瞬间，法则颠覆……对于错……迷雾中谁……让奋斗……让脚下的众神……一滴泪……”
萧然愣了一下。
“？？？”
这BGM哪儿来的？！
系统你还有这种功能？
但他来不及多想，因为那股音乐一响，他全身的血液就像被点燃了一样，战意直接冲到了天灵盖！
“啊啊啊啊啊——！！”
萧然仰头一声咆哮。
轰——！
以他为中心，一股灼热的气浪猛地扩散开来。地面的灰尘被掀飞，路边的落叶瞬间卷曲焦黄，空气都在高温下扭曲变形。
他动了。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就是最直接的——提戟，冲锋！
长戟拖在身侧，戟尖在地面上擦出一串火花。萧然几步冲到那只满状态的鬼面人面前，手臂抡圆，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
呼——！
带着烈焰横扫而出，空气都被这一击烧得滚烫，鬼面人只能狼狈地向后仰头躲避，戟刃擦着它的鼻尖掠过，热浪在它脸上烫出一道焦痕。
鬼面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利爪朝萧然的面门抓来。
萧然不退反进，侧身闪过利爪，双手握刀，原地起跳——高高跃起，将方天画戟举过头顶，然后以一个近乎砸地的姿势狠狠劈下！
鬼面人再次闪开。
轰隆！！
一击砸在地面上，柏油路面直接崩裂——一个直径近一米的凹坑出现在戟锋落点，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碎石飞溅。
萧然从坑里拔出长戟，看着再次躲开的鬼面人，舔了舔嘴唇。
“跑得还挺快。”
他再次冲了上去。
大开大合。
没有防守。
每一刀都是全力，每一击都是杀招。长戟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火焰在每一次挥砍中拖出灼目的轨迹。鬼面人被压得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只能不断地闪躲、后退、再闪躲。
它想反击。
但萧然的攻势太猛了——猛到它根本找不到任何间隙。
---
另一边。
林七夜握着手里的导盲杖，沉默了。
他能感受到萧然那边狂暴的战意和炙热的气息——那个打法根本不是正常人，完全是不讲道理的狂轰滥炸。每一次挥刃都像是要把地面劈穿一样，完全不考虑体力和后手。
“我去……哥们你有点猛啊。”林七夜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导盲杖在刚才被鬼面人拍了一下，已经断成了两截，只剩半截握在手里。
“……算了。”
他轻声说。
金色的光芒再次从他体内涌出，但这一次不是向外爆发，而是向内收敛——奇迹之力像流水一样缠绕上那半截断裂的导盲杖，沿着木质纹理蔓延、重塑、凝固。
一柄金色的长刀，在光芒中成型。
刀身修长，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辉，没有华丽的装饰，就是最简单直接的——一把刀。
林七夜握紧刀柄。
他也冲了上去。
和萧然的大开大合不同，林七夜的战斗方式依靠于他增强了3倍的动态视力。他每一步都踩在最佳的位置上，每一刀都砍在鬼面人防御最薄弱的点——手腕、腋下、膝盖后侧、脖颈侧面。
对面那只鬼面人被他逼得节节后退，身上多出了一道道金色的刀痕。
它想反击，但每一次出爪都被林七夜提前预判躲开，然后在它收招的瞬间补上一刀。
精准。
高效。
冷酷。
打了不到两分钟，这只鬼面人已经浑身是伤，动作明显迟缓了下来。
林七夜调整呼吸，手腕翻转，金色的长刀在空中挽了个刀花，准备一击终结——，一旁突然有一股炙热的气息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