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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听到远处传来的枪声和爆炸声，脚步一顿。
那个方向——是沈青竹那边。枪声是热武器交火，爆炸声是禁墟碰撞。假面小队里有人动用了枪械类禁墟或者装备，而能逼他们用上这程度的，说明沈青竹那边打得很激烈。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他听到了刀锋破空的尖啸声，节奏极快，像是有人在用极快的速度连续挥砍。
王面。
王面出手了，那把黑刀·弋鸳一旦出鞘，意味着假面小队开始认真了。
萧然带着林七夜和百里胖胖绕过一个拐角，回到训练场中央区域。这里已经打得乱七八糟，烟尘弥漫，地上到处是碎石和凹陷。
而曹渊——还坐在演武台下方。
和半小时前一样，盘腿坐着，低着头，纹丝不动。周围十米内没有一个人，好像所有人都自动忽略了这个角落。
“七夜……你等等我……累死我了……”
百里胖胖从后面追上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他身上的金色小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起来了，脸上全是汗。
就在这时——
曹渊动了。
不是慢慢站起来。是一瞬间消失在原地，然后出现在林七夜面前。
他双手捧起林七夜的右手，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那只手，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你叫什么？”
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林七夜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曹渊——这个一直沉默如石头的人，突然冲过来捧着他的手问名字？他猛地抽回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往后退了半步。
“……林，双木林。”
曹渊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在放光。那种光不是比喻，是真的有光，眼底深处像是燃起了一团金色的火焰。
他嘴唇微动，无声地念着什么。像是在确认一个等了很久很久的名字。
百里胖胖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往萧然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这人……怕不是个gay吧？”
萧然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
他知道曹渊为什么这样。
双木立身，八神去一，入夜十载，渡我世人。
曹渊一直在等这句预言里对应的人，林七夜的名字，就是那把钥匙。
萧然心里默默松了口气，原著里曹渊和林七夜的相识要更曲折一些，现在因为他在场的蝴蝶效应，曹渊直接自己找上来了——省事了。
林七夜被曹渊盯得有些不自在，开口道：“有事吗？我要去战斗了。”
曹渊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
轰！！
一柄粉色巨锤从天而降，砸在两人中间的地面上！碎石炸开，地面被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
蔷薇扛着锤柄，站在坑边，灰色斗篷在烟尘中翻飞：“哟，还有时间聊天呢？”
她话音落下，周围接连响起几道落地的声音。
一道红色的身影落在左侧仓库屋顶——王面，黑刀已出鞘，刀身在黄昏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一道紫色的身影落在右侧围墙上——漩涡，双手各握一柄短刃，虽然姿势很帅，但膝盖似乎还在微微发颤。
一道绿色的身影站在后方的废墟高处——天平，双手微抬，周围的碎石已经开始微微颤动。
青色弦月在更远处的阴影中一闪而逝——月鬼归位了。
蓝色雪花在另一侧的教学楼顶一闪而过——眠冰，长弓已经搭箭。
六个方向。
灰色斗篷在风中微微摆动。
假面小队，全员到齐。
萧然的目光扫过四周，心中一紧。六个方向全部被封死了。他们这几个人被围在了正中间。
百里胖胖咽了口唾沫：“……咱们是不是跑晚了一步？”
蔷薇的锤子在肩上转了一圈，笑了一声：“小朋友，游戏结束了——”
“等一下。”
开口的是曹渊。
他往前站了一步，挡在林七夜身前。他侧过头，看向林七夜，声音平静得不像是要打架的人：
“七夜兄，把你的刀借我用一下。”
林七夜愣了一下，看着曹渊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疯狂，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到可怕的决意。
他把手中的制式直刀递了过去。
曹渊接过刀。
然后——
他笑了。
那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可以释放的笑容。
轰！！！
漆黑煞气如狂涌的火柱冲天而起！
禁墟序列031——黑王斩滅。
黑色的火焰从曹渊的肌肤中猛地窜出，瞬间将他的上衣燃烧殆尽。火焰交织在他的体表，逐渐凝固成一层诡异的黑色人形外衣，像是某种远古凶兽的躯壳。
他握着刀，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瞳孔。只有纯粹的、翻涌的黑色。
“吼——！！！”
他冲了出去。
不是朝着假面小队的某个方向——是朝着所有方向。
刀锋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漆黑火焰在空中拖出一道扭曲的轨迹，带着一股要把一切都撕碎的狂意。
蔷薇瞳孔一缩，抡起锤子格挡——
铛！！！
巨锤被一刀劈飞，蔷薇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半堵墙。
“我操——这什么鬼？！”漩涡刚喊出声，黑焰刀锋已经扫到他面前，他狼狈地翻滚躲开，面具差点被削掉一角。
天平双手一挥，碎石如暴雨般砸向曹渊，但黑色火焰外衣将石块全部弹飞，曹渊毫发无伤地从中冲出，一刀劈向天平脚下的废墟。
轰隆！
整片废墟被劈成两半。
训练场上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假面小队的阵型被曹渊一个人冲得七零八落——但问题是，曹渊的攻击根本不认人。谁在他面前他就砍谁，没有敌我之分。
百里胖胖抱头蹲在一块石头后面，金钟罩重新亮起：“我靠！他疯了吗？！”
林七夜握着拳，目光紧盯着曹渊的方向。他感觉到曹渊体内那股暴戾的力量正在疯狂侵蚀他的意识——如果不压住他，他会把自己也烧干净。
萧然站在烟尘中，看着眼前这混乱的战场，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本来想藏。
藏底牌，藏实力，藏到集训结束。
但曹渊都疯成这样了，假面小队也被冲散了，再藏着掖着也没意思了。
他握紧手中的长戟。
轰！
赤红色的火焰从他体内轰然炸开！火焰沿着戟杆蔓延，将戟刃烧得通红。虽然没有须佐能乎，没有铠甲——但那翻腾的烈焰，已经足够让周围所有人转头看向他。
火焰翻腾，长发飞舞。萧然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弧度。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为一道火线，朝假面小队的方向直冲而去。
“来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