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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夜虫的鸣叫。
萧然平躺在床上，眼睛睁得溜圆。对面床铺的沈青竹早已睡死过去，呼吸平稳，偶尔翻个身，嘟囔几句含混不清的梦话。
“这都能梦见写情书？不愧是海王。”萧然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又把注意力拉回窗外。
他知道林七夜不在宿舍——在楼顶，和倪克斯在一起。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就在今晚，林七夜会把倪克斯的治疗度推到50%，抽取第二项能力——【至暗侵蚀】，也就是至暗神墟。
“黑夜女神的看家本领……”萧然咂了咂嘴，“以最原始的黑暗侵蚀周围一切，凡被至暗笼罩的，全在他掌控之中。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窗户。
“七夜已经提前知道了沧南的真相，倪克斯带他回姨妈家的时候，他应该能明白那些话里的意思了。”
原著里倪克斯问过一句“这是你的神国吗”，那时候林七夜还什么都不懂。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知道这座城市是他用凡尘神域维持了十年的幻象。
萧然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一扯。
蝴蝶效应？原著时间线崩塌？去他妈的。
他穿越过来不是为了小心翼翼维护什么原著剧情。赵空城他救了，沧南真相他提前说了，后面还有更多让他不爽的剧情等着去改写。
“原著算什么？设定就是用来打破的。”
他的思绪飘向更远处——阿撒托斯。
盲目痴愚之神，外神之首。连原著里集齐了整个大夏顶级战力的林七夜，都要在无数次轮回中反复挣扎才能抗衡的怪物。
萧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池境中期。
盏境入门，池境登堂，上面还有川、海、无量、克莱因……乃至神境。而神境之上，还有至高神、升维者、高维之主。阿撒托斯站在最顶端。
“我现在这点实力，别说阿撒托斯了，随便来个次神都能一巴掌拍死我。”
他扫了一眼系统面板——斑模板，万花筒写轮眼，半身须佐，几个忍术，金币2184，一堆沙雕物品。在同届新兵里算能打，但面对真正的神明，塞牙缝都不够。
“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攒金币，抽佩恩，建组织……等把基础打牢了，才有可能去碰那个级别的存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要是能在七夜面前装个逼，那就更好了。”
嘴角微微一勾，他闭上眼睛，竖起耳朵留意着楼顶的动静。
——
宿舍楼顶，夜色如墨。
月光洒在天台上，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一道是林七夜，另一道是成熟高贵，一头黑亮长卷发披地，身穿黑色长裙，深邃眼睛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既神秘又吸引人——倪克斯。
倪克斯站在天台边缘，望着沧南的万家灯火，片刻后缓缓开口：
“达纳都斯……这就是你的神国吗？”
林七夜沉默了两秒。
这座城市不是真实存在的。是他十年前用凡尘神域编织的幻象，是他无意识中维持了十年的奇迹。
“……算是吧。”
倪克斯回过头，眼底闪过一丝慈爱与满意。
“很好，你做得很好。”
她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一股无形的神力波动扩散开来，深邃的黑暗气息将整个天台笼罩。
一行小字浮现在林七夜眼前：
【倪克斯治疗进度：50%。】
【已满足奖励获取条件，开始随机抽取倪克斯神格能力……】
一个巨大的抽奖转盘缓缓浮现，被分割成二十多个区域——夜空降临、黯淡之眼、陨落千星、裂星术、暗夜闪烁、超凡生育……
林七夜的嘴角抽了抽：“……超凡生育又来了。”
他心念一动，转盘开始旋转。指针飞速划过一片片区域，最终缓缓停下。
【至暗侵蚀】
紧接着更多文字浮现：
【至暗侵蚀（至暗神墟）：以最原始的黑暗侵蚀自身周围的一切，凡被至暗笼罩的物体或生物，皆在掌控之中。范围与掌控强度随精神力增长而增长。】
一股澎湃的力量顺着他的指尖涌入体内。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周围的黑暗之间多了一层联系——仿佛只要一个念头，这些黑暗就会化为他的武器。
“……神墟。”
和之前的【星夜舞者】不同，这次是货真价实的【神墟】——黑夜女神的核心传承。
倪克斯感受到他气息的变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走，达纳都斯，我想去看看你的家。”
她抓住林七夜的手腕，神力涌动。下一秒，眼前的景象骤然模糊——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一条熟悉的街道上。不远处，二楼的窗户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那是他姨妈家。
与此同时，宿舍楼方向，一道身影闪电般冲上了天台。
——
袁罡是在睡梦中被神力波动惊醒的。
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守夜人，他对神明气息的敏感度远超常人。他本能地从床上弹起，抓起直刀就冲了出去！
“神明的气息……沧南怎么会有神明的气息？！”
他的身形在夜色中拉出道道残影，从走廊窗户翻出，脚踩墙壁垂直向上狂奔，三两下冲上天台！
——空无一人。
袁罡站在天台中央，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没有，什么都没有。
“……去哪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教官？”
袁罡猛地转身！
林七夜正站在天台入口，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两人隔着一片月光，大眼瞪小眼。
“……woc！”林七夜往后蹦了半步，“吓死我了教官！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天台上干什么？”
袁罡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他身后的那个人影。
顺滑的黑色长发如同瀑布般垂在腰际，黑纱罗裙，站在月光下，目光平静而深邃。
袁罡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没有犹豫，手中的直刀微微一斜，语气带着谨慎的恭敬：
“……敢问阁下尊名。”
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倪克斯。”
袁罡的表情凝固了，希腊神话的五大创世神之一，黑夜女神。
他微微躬身：“原来是黑夜女神阁下。敢问阁下来我大夏……有何贵干？”
倪克斯转头看向林七夜，目光中带着温柔。
“我来找我的儿子。”
袁罡缓缓转头看向林七夜，眼神里充满了问号。
林七夜心里咯噔一声，赶紧上前：“咳咳，教官，倪克斯女神是来寻找神明代理人的。”
“代理人？”
“对，她觉得我作为凡尘神域的代理人表现尚可，所以想看看我有没有资格也担任她的代理人。”
袁罡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又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等等。你的意思是，除了米迦勒的凡尘神域之外，你还想代理黑夜女神的权能？”
林七夜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你要同时当两位神明的代理人？”
林七夜又点了点头。
袁罡沉默了许久，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林七夜，你小子是不是在脚踏两只船？”
林七夜：“…………”
“你一个凡尘神域就已经够离谱了，”袁罡一脸复杂，“现在又搭上一位希腊创世神……你小子是真不怕被神力撑死啊。”
林七夜张了张嘴，最终选择了闭嘴。算了，解释不清了。
倪克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
宿舍楼下。
萧然把窗帘撩开一条缝，看着从天台上走下来的林七夜和袁罡，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那道黑色身影。
“好家伙，真让他抽到了。”
他放下窗帘，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
阿撒托斯，那个名字像一块巨石，压在他胸口。
他现在太弱了，但他必须变强。
原著里赵空城死了，他救了。原著里那些该死的遗憾，他要一个一个抹掉。
“原著里的悲剧，我一个都不会让它发生。”
他低声说。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光影。
然后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这一夜，对于039集训基地的大多数人来说，平平无奇，一如往常。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加速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