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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叔，你也来买菜啊？”红缨老远就喊了一声。
赵空城拎着一袋菜走过来，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吊儿郎当地晃悠着：“不是，我刚好巡逻到这。你们买了什么？我看看有没有口福。”
“有啊！”红缨掰着手指数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准备做油焖大虾、至尊蟹煲、队长红烧肉、湘南烤乳猪！”
赵空城半开玩笑地啧了一声：“你倒是想得美好。湘南和队长就受累了。”
“诶，他们做得好吃就让他们弄嘛。”红缨俏皮地一歪头，理直气壮。
“行了，你们继续逛，我继续巡逻。”赵空城摆了摆手，正准备走。
“等等，老赵！”
萧然小跑过去，把几卷东西塞到赵空城手里。
“这什么玩意儿？”赵空城疑惑地低头看了看——几卷有些年头的卷轴，封面上画着奇怪的符号，纸张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新年礼物，你肯定会喜欢的，老赵。”萧然神秘地笑了笑，“回去慢慢研究吧”
赵空城挑了挑眉：“你小子——不会给的是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吧？”
“怎么可能！”萧然一脸无辜，“放心老赵，等会儿巡逻的时候看就对了，保管你满意。”
赵空城将信将疑地把卷轴收好，掂了掂，总觉得这小子不安好心。他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那行，拜拜。”
叼着烟，慢悠悠地走了。
——
买完菜回去的路上，天空开始飘起细小的雪花，落在肩头很快化成了水。
“红缨姐，你先回去，我带七夜去买点东西。”萧然忽然开口。
“买什么？”红缨疑惑地回头，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菜。
“给大家的新年礼物啊。”萧然笑着说，表情自然得像真的要去逛街。
红缨听他这么说，没有多想：“那行，你们去吧，注意安全哦。”
“知道了。”
红缨拎着菜先走了，背影在雪中渐渐模糊。等她走远了，林七夜才偏过头来：“买什么新年礼物？”
“什么新年礼物。”萧然笑了一下，往一旁的小巷子里拐了进去，“走吧，带你去见个人。”
林七夜愣了一下，看着萧然的背影，虽然满肚子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
沧南市郊区，下水道系统入口处。
林七夜看着面前那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以及洞口深处传来的隐隐腥臭味，脚步顿住了：“我们来这儿干嘛？”
“来见一个老朋友。”萧然头也不回，拉开铁栅栏钻了进去。
林七夜皱了皱眉，犹豫了两秒，还是跟了上去。
狭窄的通道两侧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和水渍，空气潮湿而腥臭，脚下的污水没过鞋底，每走一步都发出黏腻的水声。
刚进入洞口没多远，一群灰色的小老鼠从角落里窜出来，个头不大，和实验室的小白鼠差不多，密密麻麻地蹲在墙边，用黑豆般的眼睛盯着他们。
萧然视若无睹，径直往更深处走去。林七夜捏着鼻子跟在他身后，穿过昏暗的拐角后，一股更加浓郁的腥臭味混合着药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四方的地下空间呈现在面前，头顶的铁栏缝隙里洒落一丝微弱的光线，刚好照亮了正中央的那张石台。
石台上摆满了各种福尔马林浸泡的诡异残肢和躯体——有些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有些还残留着鳞片和爪子的痕迹。旁边随意地放着沾血的手斧、电锯、手术刀，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
石台旁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们。
“安卿鱼，我知道是你。”萧然平静地开口。
那人转过身来。
果然是安卿鱼。
他的眼镜片上映着微光，表情里带着一丝意外和好奇，但并没有慌张——甚至没有惊讶过度。他只是安静地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像在审视两个闯入实验室的意外变量。
“安卿鱼？”林七夜微微震惊。
安卿鱼没有理会林七夜的反应，目光径直落在萧然身上：“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真正的好奇，“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才对。”
“那你别管。”萧然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不像是商量，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决定，“我这次来，是来通知你的——加入守夜人，我知道你有这个想法。”
林七夜在旁边听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萧然，这是怎么一回事？”
安卿鱼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几秒，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在萧然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了：
“可以，我加入。”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但是，”他补了一句，目光扫过石台上的那些标本，“我需要继续解剖神秘尸体。”
“我会去帮你申请。”萧然接得很快，“我知道你觉醒了禁墟——【唯一正解】。只要一直解剖神秘尸体，就能进阶。”
这句话一出口，林七夜愣住了。
他看了看石台上那些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残肢——特别是那条格外眼熟的、带着蛇鳞纹路的躯体——再结合萧然的话，脑子里渐渐拼凑出了全貌。
安卿鱼趁难陀蛇妖事件之后、守夜人善后松懈的那段时间，偷走了蛇妖的尸体，躲到这个下水道里解剖，然后在某个时刻觉醒了自己的禁墟。
但问题是——萧然是怎么知道安卿鱼觉醒了什么禁墟的？
林七夜想不明白。
而安卿鱼，在听到萧然准确说出【唯一正解】这个名字的瞬间，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了。他的嘴角微微一勾，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有趣的东西。
“有意思。”他轻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萧然没有多解释，转身往外走。污水在脚下溅起细碎的水花。
“走吧，回去吃年夜饭。”
他的声音在昏暗的下水道里回荡，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轻松。
安卿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没有跟上去，也没有说话。
但这一次，他没有打算继续躲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