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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女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眼神涣散，瞳孔失焦，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七夜最先察觉到不对。他皱着眉盯着蛇女看了两秒，又侧头看了一眼萧然——萧然正盯着蛇女，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怎么了？”
安卿鱼也察觉到了。蛇女的气息还在，但精神层面的波动已经完全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掐灭了一样。
“つくよみ。”
萧然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月读。我这双眼睛自带的幻术，直接拉进精神空间，在里面过了七十二小时，外面也就一眨眼。”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双手里剑图案的万花筒写轮眼还在缓缓转动。
“能维持多久？”
“十分钟，呃……”萧然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准确说，现在是九分钟。”
“那得抓紧了。”林七夜没有废话，伸手从背后抽出星辰刀，走上前去。
刀锋抬起。
对准蛇女的脖颈。
一刀斩下——
锵！
一柄长戟从侧面横插进来，精准地架住了下落的刀锋。
火星四溅。
林七夜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上传来，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两步，虎口发麻。
他猛地抬头。
握着长戟的是一个男人。
三十岁上下，身形修长，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风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单手握着戟杆，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随手一挥。
萧然的眼睛眯了起来。
【信徒十三席】，韩少云，海境。
萧然的心往下沉了沉。
周围环境虚幻起来，远处一道透明结界升起，【无界空域】。
“是谁？”林七夜疑惑。
韩少云没有看林七夜，也没有看安卿鱼，他的目光落在蛇女身上，停了两秒。
“……幻象？”
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自言自语。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萧然。
“给你一个机会。”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加入我们古神教会。”
萧然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呸。”
一口痰吐在地上。
“你也配？”
韩少云没有动怒，但眼神微微沉了一度。
林七夜和安卿鱼同时后撤了一步，和萧然站成犄角之势。
空气中那股压迫感像实质一样压下来——不是错觉，不是心理作用，是真正的、来自境界碾压的精神力压迫。
海境。
萧然心里清楚——这人身上那股气息。
“绝对打不过。”林七夜压低声音，“萧然，先退。”
“退什么退。”
萧然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我新能力还没用呢。”
他抬眼，那双手里剑图案的万花筒写轮眼再次转动。
「月读」
瞳力瞬间爆发。
韩少云的身体微微一僵。
但也只是一僵——不到半秒的时间，他的眼神就恢复了清明，重新聚焦在萧然身上。
“啧。”
萧然咂了咂嘴。
有呓语的精神控制加持吗？月读对这种被种过精神锁的人效果大打折扣。
那就不用这个了。
他深吸一口气。
橙红色的查克拉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骨骼，肌肉，铠甲。
一尊半身的橙红色巨人瞬间凝聚成形，右手握着一柄没有实体的长剑——十拳剑，左手擎着一面流光溢彩的盾牌——八咫镜。
鼬的须佐。
韩少云抬起头，看着那尊半身巨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
“这是什么禁墟……没见过啊。”
他歪了头。
“我对你更感兴趣了，小朋友。”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动作，整个人像一支箭一样射出去，长戟拖在身后，带着破风声直冲萧然而来。
萧然没有后退。
他意志一动，橙红色的须佐挥动十拳剑，一道能量光波从剑尖射出——
「とつかのつるぎ！」(十拳剑)
韩少云没有闪避。
他保持着冲刺的姿态，抬起长戟正面迎上那道光波。
轰——！
能量光波在戟杆上炸开，冲击波向两侧扩散，掀起了路面上的积雪和碎石。
但韩少云的脚步没有停下。
就在他硬接冲击波的同一瞬间，林七夜从他侧翼杀出，星辰刀带着一道冷光横斩向他的腰侧。
韩少云的反应快得不像人——他借着冲击波的推力，身体在空中一拧，脚尖在旁边的墙壁上一点，整个人像壁虎一样改变了方向，轻松地躲过了林七夜的那一刀。
林七夜的刀砍在了空气里。
而韩少云已经从墙壁上蹬出，单手握着长戟，借着反弹的加速度，直直地朝萧然冲来。
一个横劈。
长戟带着呼啸的风声拦腰扫来。
萧然操控须佐举起八咫镜。
铛——！
一声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萧然低头。
八咫镜的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直以来，从穿越到现在，不管是鬼面人还是鬼面王，不管是假面小队的围攻还是古神教会的狙击手——他都没有真正面对过能对自己造成实质性威胁的敌人。
但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海境，很强。
他感觉到的那种压迫感。
还是太轻视了。
韩少云也看见了那道裂痕，他嘴角微微扬起，乘胜追击，长戟再次抬起——
但林七夜已经赶到。
一刀横截，硬生生地将韩少云的攻势截了下来。
萧然没有犹豫。
橙红色的须佐迅速收回，他本人则在原地留下一个影分身，真身贴着地面朝韩少云的方向摸了过去。
韩少云正和林七夜缠斗。
海境对池境中期，差距是碾压级的。林七夜靠着单只三勾玉写轮眼和双神墟的加持，勉强跟上了韩少云的动作，但每一刀都被轻松格挡，每一次进攻都被化解于无形。
韩少云甚至没有认真看他。
他的注意力一直锁定在萧然的方向。
余光中，他看到那个“萧然”还在原地站着。
韩少云顺手一戟扫向那个“萧然”，想把他先解决了再说。
但下一秒——
戟刃即将触体的瞬间，“萧然”的身体忽然消失。
“什么？”
韩少云一愣。
就在同一瞬间，一阵破风声从他背后传来。
他没有回头，本能地侧身一闪——十几枚手里剑擦着他的衣角飞过，钉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分身置换？”
韩少云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能力？瞬间把自己和分身强制换位？他在守夜人的情报库里从没见过这种禁墟记载。
他正想着，下一秒，萧然的身影直接出现在了他身边。
左臂上，橙红色的须佐骨架瞬间展开，一只巨大的拳头带着万钧之力，朝他太阳穴的位置肘击而来。
韩少云来不及多想，抬起长戟横在身侧。
嘭——！
他被那股力量轰飞了出去，整个人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用戟杆插进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地上被犁出一道三四米长的痕迹。
“咳……”
韩少云咳了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慢慢站起来，重新握紧长戟。
眼神变了。
“你们……该死。”
他不再废话。
长戟提起，整个人再次冲出。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气势更猛——他是真的认真了。
林七夜迎上去。
三招。
第一招，格挡，虎口裂开。
第二招，闪避，衣角被划破。
第三招，韩少云一个势大力沉的劈砍，林七夜横刀架住，整个人被直接砸飞了出去，后背猛地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安卿鱼上前一步想接应，但韩少云的目标根本不是他。
长戟一转，直指萧然。
而就在这时，萧然脑海里响起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叮——鼬（秽土转生·10分钟体验卡）已结束。】
“……操。”
萧然在心里骂了一句。
真会挑时候。
韩少云已经冲到了面前。
长戟裹着劲风，当头劈下——
萧然没有退。
他咬着牙，瞳孔猛地一缩。
赤红色的烈焰从他体内炸开。
火焰凝甲，赤红铠甲瞬间覆盖全身。他的右手一握，一柄全新的长戟在火焰中凝聚成型——黑红交织，烈焰缠绕。
不止是火焰。
求道玉化作液体融入戟身，变成了戟刃上的那层漆黑光泽。
神驹佑将，开。
锵——！
两柄长戟撞在了一起。
铁器的交击声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韩少云微微一愣。
这一戟，他没有占到便宜。
萧然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玩闹般的神色。
而是认真的、带着杀意的眼神。
他后退一步，单手结印。
两个影分身从他身侧同时分出，两个影分身都手持长戟，但没有求道玉附着，三人呈三角阵型将韩少云围在中间。
一对三的局面，瞬间形成。
韩少云环顾了一圈，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有意思。”
他握紧了长戟。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还有什么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