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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收刀入鞘，没有再动。
体验卡上清楚地显示着——剩余时间：两分钟。
足够了，应该还能发动一次奥义。
密林前方的阴影中，一个穿着燕尾服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男人的身姿修长挺拔，燕尾服剪裁得体，领口别着一枚暗红色的胸针，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像是闲庭信步般踩过泥泞的地面，丝毫没有因为满地的战斗痕迹而露出任何波动。
呓语。
萧然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就确认了，刚刚斩杀庄崎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应到了，这个人早就在那里看着，看着他斩杀庄崎的全过程。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被人从头到尾注视着的、像被蛇盯上的猎物感。
但萧然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因为被盯上的人，反过来也在盯着对方。
他没有急着动手。
而是缓缓将武士刀从腰间解下，倒转刀身，插进脚边的泥土里。刀身没入泥土过半，稳稳地立在潮湿的地面上。
然后他靠在刀柄上，双手抱臂，像是靠在栏杆上休息一样，闭上了眼。
整个人放松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而不是站在一个海境敌人的面前。
飘带在雨后微湿的风中无声摆动。
呓语看到萧然的动作，脚步顿了一下。
他歪了歪头，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是看到我了，放弃吗？”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继续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走到萧然面前——两人之间只剩不到两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对于一个近战型的能力者来说，已经是不设防的致命距离。
但萧然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呓语的眼中的笑意渐渐冷了下去。
“你是在……瞧不起我吗？”
语气里带上了一层薄薄的寒意。
下一秒，萧然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预兆——一瞬间俯身，脚步沉定，左手按住刀鞘，右手搭上刀柄。
万花筒写轮眼瞬间亮起，瞳孔中的风车纹路高速旋转。
脚下的泥泞地面骤然炸开一幅暗紫色的风车万花筒图案。
周围的空间如镜面般碎裂。
神威空间的裂隙以他为中心向四周骤然展开，狂风从裂隙中涌出，将地上的碎石和断木残骸卷向空中。
萧然开口了，声音冷得像淬过冰：
“知晓绝望吧——将这个世界，斩断切除。”
呓语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那股从神威空间中涌出的力量已经将他整个人笼罩住了，周围的空气如同凝固的胶水一样，将他的四肢死死锁住。
“……身体，动不了了？”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的神色，“怎么可能？！”
萧然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的身形借神威瞬身冲入空间裂隙，在破碎的空间碎片之间高速穿梭位移。
第一刀——从左到右横斩，在呓语胸前留下一道紫色的裂隙。
第二刀——从右到左回斩，刀锋擦过呓语的肩侧。
第三刀、第四刀——上下交替的挑劈，每一刀都在空间中留下持久的裂隙残影。
第五刀、第六刀——回身斜斩，刀光交错成网。
数十道紫色的刀光在呓语周身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斩击网，将他整个人锁死在僵直状态中，每一刀划过都伴随着空间撕裂的尖啸，刀刃上紫焰迸发，映出万花筒写轮眼的纹路。
呓语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半空中，无法落地，无法闪避，只能硬扛着这狂风暴雨般的斩击。
最后一刀。
萧然的身形瞬身升至高空，双手握刀举至身后，蓄力。
周身所有的刀气与神威能量同时向刀刃汇聚，凝成一道巨大的紫色光刃。
他全力向下横劈。
一道横贯周围空间的弧形次元斩从天而降。
斩击路径上的空间彻底崩碎，露出深黑色的空间裂隙——仿佛要将整片天地一分为二。
萧然的嘴唇微张，吐出四个字：
“天地——灭尽。”
呓语眼睁睁看着那道斩击落下，全身僵直无法移动，只能调动所有力量在身前凝聚防御。
但防御在那道斩击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
命中。
呓语整个人连同他身后那片碎裂的空间一起，向后击飞出去，在地面上翻滚了十几米远，撞断了两棵树，才终于停了下来。
萧然从空中平稳落地，背对呓语落地的方向。
他手腕一转，长刀在掌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铿——
刀身入鞘。
而就在这一瞬间，体验卡的时间，归零了。
他身上的深紫色武士羽织像是被风吹散的星光一样，一片一片地分解、消散。
飘带在空气中化作细碎的光点，暗刃长刀的轮廓也逐渐淡去。
几秒钟的功夫，那身漂泊浪客的装束彻底消失。
萧然站在泥泞的空地上，穿着那身普通的军装。
双眼中的图案也变了回来——右眼的风车写轮眼和左眼的轮回眼褪去，重新变回了他自己的永恒万花筒。
【叮——宇智波带土·漂泊浪客已加入招募系统，可进行招募。】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但萧然没有去看。
因为眼前那个燕尾服的男人，还没死。
呓语撑着地面，缓缓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燕尾服已经碎成了布条，挂在身上。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数十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沿着他的手臂和腿往下淌，滴落在泥泞中。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风箱。脸上那副从容不迫的表情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扭曲的、充满杀意的脸。那双原本带着戏谑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下纯粹的愤怒和屈辱。
他虽然只是一个海境分身，但是居然被一个川境的小鬼逼到了这种地步。
“……小畜生。”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沙哑而带着颤抖，“你……死定了。”
萧然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笑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而是抬起了右手。
赤红色的烈焰从他体内炸开，火焰凝甲，赤红铠甲瞬间覆盖全身。
他右手虚握，一柄黑红交织的长戟在他掌中成型——求道玉化作液体融入戟身，漆黑的流光沿着戟刃蔓延。
赤红的烈焰在他周身翻涌，将脚下潮湿的泥地烤得滋滋作响，蒸腾起一片白色的水汽。
神驹佑将，开。
战斗，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