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医务室。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白色的床单上,李贾半靠在床头,脸色虽然还有点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沈青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臂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李亮和邓伟站在另一侧,一个来回踱步,一个靠着墙。
李贾撑着床板,试图坐直身体:“我真的已经康复了,可以出去了……”
话没说完,沈青竹就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却不容反驳:“不行。什么时候医生说了能出去,你再出去。”
李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沈青竹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躺了回去。
李亮在旁边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两声:“沈哥发话了,你就老实躺着吧。”
——
医务室的楼顶。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雨后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天空被夕阳染成一层层渐变的橘红色,远处的山脉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柔和起来。
萧然躺在一个废弃的木箱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空发呆。林七夜坐在天台边缘,两腿悬空,偶尔晃一下。
胖胖和曹渊站在旁边,一个嘴里嚼着不知从哪儿摸来的零食,一个双手合十闭着眼,不知道是在冥想还是在发呆。
胖胖率先打破了沉默,用一种充满崇拜的语气开口:“萧然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
“就是那条龙啊!”胖胖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那么大的——海境巅峰的——你就一个人给它干下来了!这也太猛了吧!”
萧然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胖胖,一本正经地吐出两个字:“天赋。”
“切。”林七夜头也不回地发出了一声不屑。
“真装。”曹渊难得开了口,语气平淡,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萧然坐起来,正准备回嘴,胖胖忽然换了个语气,眼神也变得认真了一些:“不过说真的——萧然哥,你有没有想过成立特殊小队的事?”
楼顶安静了一瞬。
天台的铁门在这时被推开了,沈青竹从楼梯口走出来,正好听到了胖胖那句话。
他顿了一下,然后大步走了过来,往天台护栏上一靠,双手插进口袋,语气随意但眼神认真:“萧然——你要是成立特殊小队,必须加我一个。”
萧然挑了挑眉,笑了起来。他没有直接回答沈青竹,而是转头看向林七夜,眼睛里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七夜——我们来比一场吧。”
“比什么?”
萧然站在木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天台边缘的林七夜,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比比看——谁能更快建立自己的特殊小队。”
林七夜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萧然,对上那双认真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也笑了:“行啊。那就比比。”
“好!”萧然一拍大腿,“那我不跟你抢人——曹渊、胖胖、沈青竹都给你,够意思了吧?”
众人同时一愣。
“……你有人选了?”曹渊第一个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当然有。”萧然说得理直气壮,“具体是谁——你们就不用管了。”
胖胖急了:“哎呀萧然哥你别卖关子啊!”
萧然摇头晃脑地不肯说,换了个话题继续道:“不过话说在前头,特殊小队的门槛可不低——队长至少海境巅峰,队员全部要海境初期以上,最少五个人。
小队要有一次越级斩杀无量的战绩,还要拿到星辰及以上的集体勋章。”
这段话一出来,楼顶上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胖胖率先崩溃了:“我靠!那我岂不是不能加入七夜的小队了?我连禁墟都没有啊!”
沈青竹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行了,百里家的少爷还怕这个?叫你家里人把你塞进去不就是了?”
曹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难得地附和了一句:“有道理。”
林七夜也笑着点了点头。
胖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脸上的崩溃瞬间变成了恍然大悟:“……也是哦!嘿嘿。”
萧然看着他们几个闹完,开口问了一句:“你们现在都是什么境界了?”
林七夜:“池境巅峰,快川境了。”
沈青竹:“池境中期。”
曹渊:“池境中期。”
胖胖左右看了看,理直气壮地缩了缩脖子:“别看我啊,我没有境界的。”
萧然平静地开口:“川境中期。”
楼顶再次安静了。
“……你已经川境了?”沈青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林七夜、胖胖和曹渊也都看向他,眼神里或多或少带着震惊——大家都还在池境,你已经川境了?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萧然表面平静地点了点头,内心却在疯狂吐槽:我一个穿越者,还有系统在身,到现在才川境中期,说出去都丢人。
别人穿越不是开局无敌就是修仙飞升,就我还在川境跟人拼命……
他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丢开,拍了拍手站起来:“行了行了——明天一早就要分开了。”
沈青竹你最远,上京市。胖胖也回家了,广深市,只有曹渊在沧南隔壁的淮海市,还算近。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胖胖第一个绷不住了,眼眶泛红地扑向林七夜:“呜!七夜——我不想和你分开!”
林七夜被他一把抱住,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拍了拍胖胖的后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曹渊站在一旁,沉默了片刻后开口:“我就在隔壁淮海,随时等你,七夜。”
沈青竹没有多说,只是靠在天台的护栏上,目光落在远方的天际线上,平静地开口:“虽然我在上京——但是七夜,你成立特殊小队的时候,我一定来。”
林七夜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那抿紧的嘴唇和微微泛红的耳根已经把一切都暴露了。
萧然看着这一幕,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行了行了,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得忙呢。”
他没有回头看大家的表情,径直走向天台的楼梯口。推开铁门的那一刻,晚风从他身后吹过,带着远处山林的气息。
他顿了一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又不是见不到了。”
铁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轻轻的咔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