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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因陀罗低头看着那辆古朴的马车，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雷声一样滚过整片战场，每个字都清晰得震耳：
“把湿婆怨，交出来。”
……
马车内，不是狭窄的车厢，像一个书房。
书架倚墙而立，案几上摆着茶具，窗外，呃……没有窗，但四壁透着柔和的光，像午后书房里阳光穿过纸窗的那种温暖。
林七夜和夫子面对面坐着，手里各捧一盏茶。
这就是夫子的禁墟。
能将心中之“景”，置换外界之“景”。从空间上来说，他们根本没有移动过……马车停在哪里，他们就在哪里。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们已经被转移到了夫子的心“景”之中。
外面的战场、巨人、雷电、呐喊——和这间书房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仿佛属于两个世界。
林七夜端着茶杯，眨了眨眼。
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像有人在外面说话，模模糊糊的，看向夫子。
夫子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然后林七夜清楚地看见，夫子的嘴角往下压了一点……那是冷笑。
很轻很淡，但林七夜看见了。
然后夫子对着门外，或者说，对着那个能穿透心景、传进来的声音的方向，丢了一句：
“异族鼠辈，小道尔。”
说完，他把手里的茶盏随手一甩。
那茶盏飞出马车，穿透了心景的边界，消失在外面的世界里。
林七夜愣住了。
“夫子，刚才……”
“快走。”
夫子对外面喊了一声。
然后他收回目光，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从袖中掏出一个新的茶杯，给自己重新斟满茶。
“没事。”夫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林七夜：“……”
马车外。
车辕上的书童，看着也就十五六岁，听到夫子那声“快走”，立刻一抖缰绳。
老马扬蹄，马车调转方向，朝城外疾驰而去。
半空中，因陀罗见夫子没有交出湿婆怨的意思，甚至头都没冒一个，冷哼了一声。
他抬手。
一道雷电从天空轰出。
带着一种狰狞、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由神明的怒火凝聚而成。
雷光划过天际时，空气都被电离出一股焦灼的臭味。
轰——！
雷电正中马车。
马车周身亮起一层淡淡的绿色光芒，像一层看不见的罩子，把那道足以夷平一座大楼的雷电硬生生挡了下来。
光芒闪了闪，没碎。
但车辕上的书童脸色白了一分，握着缰绳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他没有回头，咬紧牙关，抖了抖缰绳，加快了赶马的速度。
因陀罗的眼睛眯了一下。
一击无效。
他看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没有再出手，身形化作一道雷光，追着马车而去。
雷光划破长空，像一条银色的丝线，牢牢咬在马车后面。
……
沧南市郊区，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洛基靠在墙上，看着夫子的马车远去，又看着因陀罗化作雷光追去。
他的嘴角慢慢扯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这下……看你们拿什么挡我。”
……
城外。
萧然站在须佐能乎的头部，刚喘了口气。
夫子的马车走了，因陀罗也追走了。战场上的神明级战力一下子清空了大半。
但他还没来得及松这口气，吼——！
一声咆哮从前方传来。
萧然眼皮一跳，抬头看去。
只见那片被夫子一剑斩断的巨人残骸旁边，虚空中又出现了十几道扭曲的波纹，一只又一只冰霜巨人从波纹中跨了出来。
它们和之前那些不同——体型更大，冰蓝色更深，散发的气息也更沉。
从刚才夫子一剑斩了近一半之后，又有几十只新的巨人从虚空中涌了出来。
“……没完了是吧？”
萧然嘴角抽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精神力的消耗已经快到极限了。开着须佐能乎这么久，又频繁使用天照，查克拉的消耗比打一场高端局还累。
不过还好。
他还有系统给的补给。
萧然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物品·兵粮丸（削弱版）×33】
他心念一动，六颗兵粮丸出现在掌心里——暗黄色的小丸子，每颗拇指大小，看起来像某宝上卖的纯手工养生丸。
没什么好犹豫的。
一把将六颗全塞进嘴里，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胃里升腾起来，沿着经脉扩散到四肢百骸，原本有些枯竭的精神力开始缓缓恢复。
虽然兵粮丸的味道一言难尽……像把炒面、蛋白粉和中药混在一起搓成的团子，但效果确实立竿见影。
“呼……”萧然吐了口气。
然后他意识又沉入系统，翻到了组织界面。
【组织·木叶（3/7）】
【成员：萧然、百战佩恩·天道、漂泊浪客·带土】
“出来干活了。”
他选择了召唤。
两道身影在他身侧凭空凝聚。
左边那道身影，身形修长，穿着黑底红云的晓组织长袍，一头橘红色头发，耳垂上戴着对应的耳钉，脸色冷淡得像是来上班打卡的社畜——百佩。
右边那道身影，深紫暗灰色调的日式浪人武士造型，利落短发露出志性的半脸伤疤。
穿着宽袖的武士羽织，肩颈垂着飘带，腰间佩一把暗刃长刀，整体风格冷峻沉郁——漂带。
百佩落地后，目光扫过战场上的巨人群，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让痛楚……重塑这世间的秩序。”
萧然：“……”
好好好，你逼格高，你先说。
漂带站在旁边，面具下的目光明显愣了一拍。
他偏头看向萧然——那双从面具孔洞里露出的眼睛分明带着一种“什么情况”的茫然。
这是漂带第一次被召唤。
他有些陌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战场和巨人，花了一两秒才从萧然传递过来的共享记忆中理清了状况。
原来如此。
自己被召唤来这个世界了。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力量——
比原世界更强。
这方天地似乎对他的能力有着某种加成，查克拉的流动更加顺畅，连带着空间感知的范围都扩大了不少。
“……了解。”
漂带只说了这一个词，语气平稳下来。
萧然快速扫了一眼系统面板上漂带的境界显示——川境中。
“川境中……够了。”萧然低声自语，“撑场面应该没问题。”
……
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百佩和漂带没有多余的交流，也不需要。
他们落在了巨人最密集的区域。
几十只冰霜巨人注意到脚下突然多出的两个小不点——相对它们几十米高的身躯来说，这两个人确实就是小不点。
一只巨人抬起大脚，朝百佩踩了下去。
百佩连看都没看那只脚。
他缓缓浮空。
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托起，从地面升到半空，越升越高，直到与巨人的胸口齐平。
他低垂着眼，俯瞰着下方那一只只冰蓝色的庞然大物，以及更远处整片战场。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从高处俯视生命时才会有的平静。
百佩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的梵音，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感受痛苦吧。”
一只巨人咆哮着挥掌拍来。
百佩没躲。
“考虑痛苦吧。”
那只巨人的手掌在距离百佩还有三米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整个手掌猛地顿住，指骨发出咔嚓的断裂声。
“接受痛苦吧。”
巨人的惨叫声还没出口，百佩的声音已经继续了下去。
“了解痛苦吧。”
他的双眼，那双紫色的轮回眼——在这一刻亮起了淡淡的光。
“感受不了痛苦的人……无法了解真正的和平。”
他的双手缓缓举过头顶。
这一刻，天地之间仿佛安静了一瞬。
那些咆哮的巨人、呼啸的风声、远处的炮火——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被某种更宏大的力量压了下去。
百佩的手掌在头顶合拢，然后——
“从现在开始，让世界感受痛苦！”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像一种带着神性威严的宣告：
“神——罗——天——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