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手中瞬间凝聚出一颗大玉螺旋丸,翠绿色的仙术查克拉疯狂灌入,球体膨胀到一人多高。
深作和志麻在他肩上一左一右,同时将妙木山的自然能量灌入他体内。
萧然深吸一口气,翠绿色的光芒在周身流转,气势节节攀升。
他身形一晃,眨眼间冲到狱灾眼前,直接推出。
“仙法·大玉螺旋丸。”
螺旋丸的能量将周围的空间都搅动起来,气流扭曲成漩涡,连合金墙壁都开始变形,掀起一阵肉眼可见的气浪。
狱灾的瞳孔骤缩,双手猛地一合,无数黑色尖刺自周身暴起,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黑色长剑,横在身前抵挡。
螺旋丸与黑剑狠狠撞击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花四溅。
黑剑的剑身被压出一道道裂痕,却又被狱灾的森罗鬼狱不断修补。
狱灾咬牙,再次试图用森罗鬼狱困住萧然。
但此刻的萧然,仙人模式的感知已经飙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在他的感知下,狱灾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根尖刺的动向,都清晰得如同慢放。
他还没抬手,萧然已经预判了他下一步的意图。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萧然双手再次结印。
通灵·蛤蟆文太。
巨蛤破土而出,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整个甬道,喷出大片蛤蟆油,萧然一口火遁引燃。
蛤蟆油炎弹。
所有朝他袭来的黑色尖刺,在触及火焰的瞬间,被烧成灰烬,连渣都不剩。
狱灾开始慌乱。
眼前这个人,似乎什么攻击都能化解,无论他使出什么手段。
“可恶,我不承认。”
他怒吼一声,释放全部力量,张开森罗鬼狱。
整片空间都冒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尖刺,从地面、墙壁、天花板,铺天盖地地涌出,朝所有人袭去。
这一击倾尽了他全部的力量,势要将来犯者全部钉死在这里。
百佩双手抬起。
“神罗天征。”
一圈无形的斥力以他为中心炸开,周身的黑色尖刺全部被挤压,寸寸碎裂,化作齑粉,连靠近他三米都做不到。
漂带原地架刀,黑刺撞上武士刀的瞬间——
“天斩。”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眨眼间斩出七刀,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在最密集的刺群上。
最后一刀,将周身的空间斩出一个半圆弧形,收刀入鞘。
袭来的黑刺全部原地瓦解成碎片,四周还弥漫着空间被割裂的波动。
柚梨黑哲那边,靠着柱间血液的加持,恢复速度极快,黑刺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口转眼便愈合,根本无法造成威胁。
他手中的【迷瞳】快速挥动,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周围的黑刺也全部被斩断。
萧然看着无伤的众人,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这就是无伤通关吗?”
他扫了一眼战场,百佩周身三米内寸草不生,漂带收刀而立、脚下的空间还在微微波动,柚梨黑哲拄刀喘息却站得笔直——四个人,没有一个受伤。
他眼神一凝:“百佩,漂带,不要再给他们机会了,全部斩杀。”
他双手飞快结印。
狱灾顿感不妙,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的合金地板就变成了一大片岩浆池。
高温瞬间将金属融化,翻涌着灼目的红光。
内部岩浆缓缓流转,其中传来强大的吸力,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拽住狱灾的身体,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他的森罗鬼狱在岩浆的高温下寸寸崩塌。
萧然直接跃起,手中凝聚螺旋丸,全力向下按出。
螺旋丸瞬间放大至数倍,几乎将整片空间填满,风压与热浪交织,在甬道里掀起一阵狂暴的漩涡。
然后——
轰!
岩浆被这一击直接炸开,急速扩大,将狱灾的身影彻底吞没。火光冲天,将整个净土地基都撼动了。
萧然落地,没有多看那片岩浆一眼,直接开口喊:“快走!”
漂带三人迅速跟上。
后方的通道里,传来炽热的气息,整个净土开始摇晃。
那一击的毁灭性过于强烈,将刚才的一整片区域全部融尽,合金墙壁像黄油一样熔化坍塌,烟尘滚滚。
在仙人模式的感知下,萧然马上锁定了柚梨泷白的位置。
他顺着感知的方向一路疾行,穿过几条已经被岩浆融得七零八落的通道,停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砰!
铁门被萧然用螺旋丸暴力冲开,碎裂的金属块砸向两侧。
房间里,一个九岁左右的孩子正坐在街机前,专注地打着游戏,对外面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
屏幕上的像素小人还在跳跃、射击,他的手指在摇杆和按键上快速移动,像是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他看起来不过九岁,个头小小的,一头白发,瞳孔里映着十字星的光,却有着一双孩童般清澈的眼睛。瘦小的身子缩在宽大的游戏椅里,显得格外单薄。
也是。
对方虽然只是个九岁的孩子,但早已被那群神谕使,培养成了最接近神明的存在。
这个房间里堆满了游戏卡带和街机,就是他们用来困住他的牢笼。
他的人生被囚禁在这间小小的游戏室里,被喂着各种药剂,被当作实验体观察记录。
而那些神谕使唯一给他留下的,就是这些无穷无尽的游戏。
他转过身,看着那几个闯进来的陌生人,歪了歪头。
这些人的气息,和那些整天围着他转的白袍人不太一样。他们身上,没有那种冷冰冰的、像是看实验品一样的目光。
“哥哥,你们是谁啊?”
语气天真,带着一股不谙世事的纯粹。
柚梨黑哲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盯着那个白发孩子,看着那双与他记忆中妻子如出一辙的眼睛,眼眶瞬间红了。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九年了。
他恨自己当年没能护住他,恨自己三次杀上净土也没能把他带回来。
如今,他就站在自己面前。
柚梨黑哲冲上去,用力抱住他。
怀里的身体瘦得惊人,隔着单薄的衣衫都能摸到凸起的骨骼。那是十三年实验留下的痕迹,也是他没能护住这个孩子的证据。
“泷白……是父亲啊。”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柚梨泷白呆呆地被抱着,那双十字星瞳孔里,浮现出一丝茫然。
他张了张嘴,口中呢喃出两个字。
“……父亲。”
他不懂这个词的意思。
但他知道,抱着他的这个人,哭得很伤心。
萧然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
他靠在门框上,肩膀上的志麻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被关得太久了。”
“是啊。”萧然低声说,“不过现在,有人来带他回家了。”
窗外,净土的外壳正一片片剥落,阳光第一次照进了这间囚禁了柚梨泷白十三年的房间,落在他小小的白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