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回到黑梧桐的时候,柚梨黑哲已经带着柚梨奈和柚梨泷白回来了。
晚饭桌上,他把对日本大清洗的打算,还有后续的一些计划,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柚梨奈眨眨眼,没什么看法,只顾着往萧然碗里夹菜,嘴里还念叨着“多吃点”。
柚梨泷白抱着游戏机,头也没抬:“萧然哥要干啥,我都支持。”
柚梨黑哲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这个决定可行。”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不过,日本这边还有不少黑道势力和家族的烂账。风祭家、寒川家、那些地头蛇,利益盘根错节,动了净土,他们未必肯安分。”
萧然一听,也想起来了,原著里这些家族之间的龃龉,可没少给林七夜添麻烦。
风祭家那位老族长,寒川家那个玩刀的,还有一堆叫不上名字的小势力,一个个都盯着那块肥肉。
他摆摆手:“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到时候全扔给水门去处理就行。”
柚梨黑哲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多说什么。他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心里有数。
“对了,”柚梨黑哲又想起什么,“那些神谕使留下的产业和地盘,你打算怎么办?”
“留着呗。”萧然夹了一筷子菜,“等水门把局面理顺了,该收编的收编,该清理的清理。反正这地方以后就是咱们说了算。”
柚梨黑哲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低头扒了两口饭,忽然又开口:“那个……水门,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能召唤的人?”
“嗯,四代目火影,很靠谱的。”萧然竖起大拇指,“交给他,你放心。”
柚梨黑哲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萧然把装着手办的几个大袋子收进系统背包,等回去之后全摆出来,好好拜一拜。
他拍了拍背包,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夜里。
萧然躺在榻榻米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什么时候回去呢。
柚梨一家已经团聚了,自己也该走了。
至于须佐之男的事,先放一放,等他再攒点底牌再说。
高天原那位,可不是净土这几个神谕使能比的。那可是真正的神明,一刀下去,整个蓝雨小队都没了。
他翻了个身,合上眼。
窗外,海风灌进来,带着咸味,凉丝丝的。
他想起这一个月来的事,从被海流冲到这片陌生的土地,到阴差阳错进了黑梧桐,再到把净土捅了个对穿。说起来,还挺魔幻的。
“啧,不想了。”他嘟囔了一句,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第二天。
“你这就要走了?”柚梨黑哲站在门口,语气平静,尾音却有点发飘。
“萧然哥哥,你就要走了吗?”柚梨奈嘟着嘴,一脸不高兴,小手拽着萧然的衣角不放。
柚梨泷白站在姐姐身后,没什么表情,只是盯着萧然的背包看。
“对啊,哥哥要回自己的国家了。”萧然笑着,揉了揉柚梨奈的头发,又抬手在泷白脑袋上按了一下。
柚梨黑哲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握了握:“行吧。不管怎么样,祝你路上安全。”
“放心。”萧然咧嘴,“以我的实力,还能出什么事。”
他朝这一家三口挥了挥手,转身走出门。
身后,柚梨奈的声音追出来:“萧然哥哥,记得回来看我们!”
他没回头,只是抬手晃了晃。
柚梨黑哲站在门口,看着那道背影走远,久久没有动。
柚梨泷白扯了扯他的衣角:“爸,萧然哥还会回来吗?”
他低头看了他一眼,摸了摸他的头:“会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那样的人,走到哪儿都闲不住。迟早还会回来的。”
柚梨泷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抱着游戏机,又缩回屋里去了。
他一个人走在清晨的街道上。
来日本快一个月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条街他走了无数遍,从最初那个连日语都不会说的落汤鸡,到现在能把净土捅个对穿。
总归是有点感情。
他回头看了一眼黑梧桐的招牌,又转回来。
“……唉,算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点了两下。
【揭开神谕使真相】
【派遣波风水门】
“靠你了,水门。”
【开始执行派遣】
【24:00:00】
“24小时吗,还行。”
他关掉面板,环顾四周,不知不觉走到了当初上岸的那片沙滩。
海风裹着咸腥味,吹起他的长发。
就是这里。一个月前,他被海流冲上岸,浑身上下没一块干的地方,连日语都不会说,对着路人喊了一句“kimoji”,被当成变态围观。
现在再看,那片曾经悬浮着净土的天空,已经干净了。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轰。
火焰从他全身爆燃而起,烈焰龙卷缠绕周身,赤红色的铠甲一片片凝合上身,长戟在掌中浮现。
胯下,烈焰赤兔踏火而出,仰头嘶鸣。
自上次神战之后,很久没穿这身马斑铠甲了。重新披上,感觉还真不错。
萧然扯了一下缰绳,双腿夹紧马腹。
“喝!”
赤兔载着他,四蹄踏着火焰,直直冲向迷雾笼罩的海面。
马蹄踩在水面上,稳得如同踩在实地,蹄声滚滚,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火焰流光,在海面上划出一道赤红色的光带。
迷雾在他面前分开,又在他身后合拢。
海面空旷,看不到尽头。
萧然握着长戟,迎着海风,任由赤兔驮着他一路疾驰。铠甲上的烈焰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替他开路。
赤兔跑得很快。
海面像一块巨大的镜子,被火焰马蹄踩出一道道涟漪,又迅速恢复平静。
萧然握着长戟,铠甲上的烈焰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派遣水门的倒计时还在走。
“二十四小时……够水门把那个事件解决了吧。”
他自语了一句,又收回目光。
迷雾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马蹄踏浪的声音。
偶尔有灰白色的雾气卷过来,缠在马腿边,又被他铠甲上的火焰烧散。
“这迷雾,还是老样子,阴森森的。”
他咂了咂嘴,想起之前在迷雾里遇到的那只触渊。
那玩意儿可比净土的神谕使难缠多了,也不知道它那堆烂肉,现在沉到哪个海底去了。
他正想着,前方的迷雾忽然涌动了一下。
萧然眯起眼,握紧了长戟。
赤兔的脚步也慢了下来,四蹄踏着水,警惕地竖起耳朵。
迷雾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萧然握紧长戟,嘴角却勾了起来。
“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赤兔低吼一声,四蹄踏浪,迎着那片涌动的迷雾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