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百里辛看着只被【叹息之墙】逼退了十几米的萧然,脸上的淡定再也维持不住,迅速冷了下来。
他取出两件禁物,一柄金色长枪,和一柄木剑剑鞘【噬元剑鞘】,交到百里景手上。
“上吧,我骄傲的儿子。”
“啊?!”百里景转头看着他父亲,眼里满是错愕。
他从未想过,父亲会在这生死关头,把他推到台前。
“你这样子,以后怎么当守夜人的高层。”百里辛冷哼地看着他,“我怎么放心把集团交给你。”
“不是的,父亲……”百里景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父亲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看出来了,在父亲眼里,他从来都只是一个可以随时推出去的棋子。
与那个被剖心的“弃子”百里涂明,没什么两样。
咬了咬牙:“我会赢的,我一定能赢。”这话像是对父亲说的,也像是对自己说的。
“我可没时间看你培养儿子。”萧然冷冷地开口。
刚站起来的他,右手紧握长戟,轻松抬起,指向百里辛,然后甩至身后。
戟尖落下的点点火星,将地板烧得焦黑,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百里景看着萧然,把金丝眼镜取下,露出那双与百里辛如出一辙的、阴冷的眼睛。
木剑鞘背在身后,金色长枪也指向萧然。
“今天,就用你来证明我自己。”他自信地开口。
那柄金色长枪在他手中微微震颤,枪尖泛着一圈淡金色的光晕。
他从小被父亲当成继承人培养,商场上无往不利,禁物收藏馆里的每一件宝物他都了如指掌。
如今,他要用这些,堂堂正正地赢下这一战,向父亲证明,向所有人证明——他百里景,才是真正的百里涂明。
萧然瞧百里景这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心里竟升起一种「自己才是反派」的既视感。
这画面,这台词,怎么越看越像热血漫里主角对反派喊话的桥段。
他甩了甩头,把这荒诞的念头甩出去。
“你可别让我失望啊。”萧然戏谑地开口,眼神却冷得吓人。
百里景握枪的手在发抖,却硬挺着没有退。
他知道,此刻他身后就是父亲,他不能退,退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会赢。”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发颤,“用百里涂明这个名字,赢给你看。”
萧然眉头一挑,嗤笑出声:“百里涂明?这名字,现在可跟你没关系了。”
话音落下,他提起长戟,整个人俯身而下,左脚在前,右脚蹬着地板。
轰!
一声地板碎裂的声音响起,整层楼似乎都轻微抖动了一下。
萧然的身影如同一道赤红的闪电,转瞬便欺至百里景身前。
百里景作为一个普通人,就算拿着顶尖的禁物,反应速度也跟不上禁墟拥有者。
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萧然就已经提着火焰四射的长戟,朝他的脖子斜砍下去。
百里景瞳孔骤缩,下意识抬起手中的金色长枪。
铛——!
竟然硬生生挡住了。
一股反震之力顺着长戟传回,萧然眼睛微眯,借力在空中翻腾,随后落回原地,脚尖在地板上划出两道焦黑的痕迹。
“原著里没具体描写这柄长枪的作用,没想到这么强,居然能让一个普通人挡住海境守夜人的攻击。”
萧然心里快速盘算着,“这枪,绝对不简单。”
但是……
他看向林七夜等人,眼珠转了一下。
“你们还看戏呢?”
随后朝百里胖胖喊道:“胖胖,把他的长枪抢过来。”
“好了,别看了。”林七夜开口,“上。”
迦蓝率先射出一箭。
这一箭看着明明很普通,破空声却凌厉得惊人,箭矢离弦的瞬间,四周的空气都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对面剩余的禁物使中,一个川境的上前抵挡。
他的双臂刚刚架起,那根看似平平无奇的羽箭便已贯穿他的胸口,连人带箭一起轰在墙上,钉死当场。
这就是迦蓝的箭。没有花哨,没有蓄势,只凭【不朽】赋予的那股绝对力量,一箭毙命。
旁边,现在还嵌在墙里的领头男人,悄悄看着自己的队友被钉死,内心感叹:“让你们赶紧装死吧。好了,现在真死了,开心了。”
如果死人会说话,那他队友估计会说:“我去你的吧,自己那么快就装死,兄弟们什么都不知道。”
百里胖胖再次展开太极图,直到覆盖全场,将百里景圈入范围,才继续开口。
“乾坤逆转,【万物缴械】。”
太极图反向旋转,黑白二气如潮水般涌动。那股剥夺禁物的神秘波动,再次笼罩全场。
百里景看着脚下的太极图,试图离开这个范围。
但还未有所行动,手中的长枪就切断了与他的连接,疯狂震颤着,然后脱离他的掌控,径直朝百里胖胖飞去。
“可恶!”他眼神通红地盯着百里胖胖。
背上的【噬元剑鞘】震动了一下,随后便没了过多的反应。这剑鞘能吞噬一切能量类型的攻击,胖胖禁墟的吸力也被它吞噬,所以没能对它产生效果。
可即便如此,失去了【天阙】长枪的百里景,也如同被拔掉了最锋利的爪牙。
“七夜。”萧然向林七夜开口。
“收到。”不用萧然多说什么,林七夜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林七夜提着双刀,朝百里辛冲了过去。
金色神光在他刀锋上流转,卷起一道凛冽的刀气。
萧然则是看着百里景。
“桀桀桀,长枪没了吧,看你拿什么拦我。”
百里景还想向百里辛求助,可林七夜已经杀到了他父亲面前,根本就分身乏术。
“别看了,你老爹自己都自求多福了。”萧然冷笑。
他再次摆出一个斑爷的专属姿势,长戟直指百里景,戟尖的火焰猛地蹿高一尺。
“将军了。”
百里景的脸色,终于彻底灰败了下去。
他握着空无一物的手,感受着身后父亲那冰冷的目光,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从头到尾,都不过是这盘棋里,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
只是这一局,他输了。
而输棋的代价,就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