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间看着被挡下的金钟虚影,双手呈爪形汇聚查克拉往前一推。
“木龙之术。”
一条与刚才在大楼外环绕的那条巨大木龙的缩小版,瞬间从他身后的虚空里咆哮着冲出。
那木龙虽小,却通体虬结着苍劲的木质纹理,龙首狰狞,张牙舞爪,携着木遁之力,朝百里辛狠狠地撞了过去。
“呃啊啊啊!”
百里辛大吼着,把攻击萧然他们的巨剑收了回来,在面前凝聚成两个巨大手掌,合十而握。
黑沙翻涌,在他身前筑起一道最后的防线。
他知道,这一击若是挡不住,今日便是他百里辛的死期。可他不甘心。
还没坐稳那个位置,还没把百里家带上更高的巅峰,怎么能死在这里。
木龙在掌盾形成的瞬间就撞了上来。
砰!
攻击虽被挡下,但在巨大的冲击波下,百里辛还是撞飞出去十几米,直到撞上一根承重圆柱,才堪堪停下。
那根圆柱被撞得裂开数道细纹,碎石簌簌落下。
“呼哧,呼哧。”百里辛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咳咳咳。”
要不是在被击飞的前一秒,他调动一部分细沙护住了后背,这一下怕是要遭受重创。
可即便如此,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飞速流逝。
无量境巅峰的底蕴,在这接连的重击之下,已所剩无几。
他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气。
看着还能站起来的百里辛,萧然决定全面出击。
不然等会儿左青估计就要到了,到那时,场面可就不好收拾了。
“行了。别让他再撑了,直接干他。”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漂带就几个闪现,出现在百里辛身边。
神威的虚化让他如同鬼魅,前一刻还在萧然身侧,后一刻已抵达至百里辛眼前。
“拔刀斩。”
他俯身,右手在眨眼间拔出武士刀,一记上挑。
刀光如电,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锋利的刀锋在马上就要碰到百里辛脖子时,一团细沙组成的护盾,顷刻间挡下了这一刀。
“好家伙,他这是我爱罗吗。”萧然看着百里辛那细沙的防御速度,忍不住惊叹。
这控沙的手段,简直跟火影里那个玩沙子的葫芦娃一模一样,防不胜防。
“七夜,我们干他。”
“OK。”
随后,大家全部朝百里辛攻去。
一直强撑着控制意识的曹渊,率先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他早就控制不住了,一直在用意志抵挡着黑王的侵蚀。
此刻既然可以直接上了,他索性直接放弃了抵挡。
全身煞气黑炎猛烈地爆燃开,将他整个人裹成一团漆黑的火球。
那双血红的眼睛,此刻再无半点清明,只剩纯粹的杀意。
林七夜看到向百里辛冲去的曹渊,果断往旁边闪避。
原因无他,实在是曹渊暴走后,会无差别攻击周围一切,敌我不分。
挡住漂带一刀的百里辛,看着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向自己冲来,连忙凝聚一团细沙,化成一柄长刀,朝曹渊斩去。
那细沙长刀破空,带着呜呜的风声。
百里辛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却仍拼着最后的精神力,与这暴走的疯魔搏命。
“吼!”曹渊口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抬手举起那柄布满煞气黑炎的星辰刀,用力砍了上去。
沙刀和曹渊砰的撞在一起,激起一团黑色的火花。
暴走后的曹渊,挥刀毫无章法,只会攻击,丝毫没有防御。
但那层覆在全身的煞气火焰,就是他最好的防御。
细沙长刀砍在他身上,被煞气黑炎尽数弹开,而他自己的刀,则一刀重过一刀,劈得细沙四处飞溅。
他吼叫着,与细沙组成的长刀疯狂互砍,一刀快过一刀,全然不顾那飞溅的黑沙。
那副不要命的架势,百里辛都看得嘴角微微抽搐。
心底发寒。
这边,迦蓝迅速搭弓,拉满,一箭射出。
咻——
箭矢带着强烈的冲击波,飞速冲出,直取百里辛的面门。
这一箭,蓄了她【不朽】的全力,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撕开。
百里辛瞪大双眼,再次汇聚全身的力量,试图将细沙全部回收,凝聚成手掌挡下这一箭。
但是,漂带一直在他周身虎视眈眈。
但凡他防御松懈一刻,那柄刀就会将他的脖子斩下。
“可恶,不管了。”
他直接调动可用的细沙,在面前凝聚出一双略小的手掌。
这是他最后的防线,明知挡不住,也只能拼了。
箭矢已经抵达,再想挡住,只能——
细沙双手合十,猛地一拍。
砰!
箭矢在受到阻力的瞬间似乎停了下来。
但下一秒——
噗嗤。
百里辛的左肩上出现一个血洞,鲜血顺着洞口缓慢地流了出来。
那根羽箭贯穿了他的肩胛,带出一蓬血雾。
“啊啊啊!”
百里辛在剧烈的疼痛中,双眼布满血丝,状若疯魔。
他这一生,从未受过如此屈辱,从未被人逼到这般绝境。
“呵呵哈哈哈!那就一起死吧!”
百里辛彻底疯魔。
既然今日注定败亡,那他就拉上这栋楼里的所有人,一起陪葬。
顿时,所有黑色细沙开始翻涌起来,形成一根根形似藤蔓的长条,开始在宴会厅内疯狂乱甩。
那些藤蔓如同活物,所过之处,墙皮剥落,地面龟裂。
吊灯砸下,桌椅混乱碰撞。
所有承重柱,在这些藤蔓状的细沙攻击下,开始一根根碎裂。
混凝土块四处崩飞,钢筋扭曲断裂,整层楼都在这股蛮力下哀鸣。
林七夜一刀砍断一条甩向他的藤蔓,转头略带慌张地对萧然喊道:“怎么办!”
萧然看着林七夜,对他露出一个放心的眼神。
他早就算到了这一步,也早就有应对之策。
下一秒,所有承重柱齐齐断裂。
整栋大楼剧烈摇晃。脚下的地板开始倾斜,桌椅、碎片、碎石,全朝一边滑去。
从外面看,大楼的上半部分,正在缓缓倾斜。
那近百层的高楼,如同一个垂死的巨人,发出沉闷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