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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斜斜漏进仓库，把铁皮屋顶的锈迹投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灰尘在光柱里浮沉，空地中央，八个人站成一排，旁边是昨天他们各自挑的小说，还堆在书架上没来得及收。
仓库深处立着几排空书架，蛛网在角落里结了一层又一层，显然荒废已久，最近才被人重新启用。铁皮屋顶几处漏光，风一吹，整座仓库嗡嗡作响。
“实战训练，先从一对一单挑开始。”周平把训练计划说了出来，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上课时的周平，跟平时那个蹲在墙角看小说的社恐完全是两个人。
他站得笔直，目光依次扫过面前的八张脸，像是在挨个丈量他们够不够认真。
众人瞪大眼睛，胖胖更是被吓得直摆手。
“剑圣前辈，我们中最强的也只是海境啊，这怎么打。”
“放心，我不会出全力的。”
周平早料到会有人这么问，笑了一下。
“只有和你们交手一下，才知道你们的缺点在哪里。”
“你们谁先来？”
周平说完，大家我看看你，你看看我。
最后还是曹渊先上。
他走上前，手搭在腰间的刀鞘上，闭上眼，缓缓拔出长刀。
刀锋出鞘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林七夜这时出声提醒：“剑圣前辈小心点。”
他说话时，掌心里已经悄悄泛起一层金光，凡尘神域随时准备扑上去压制曹渊的暴走。
但很显然多虑了。
拔出刀的曹渊，全身瞬间覆盖上黑色煞气火焰。
“嘿嘿嘿嘿嘿嘿嘿……”
意识被黑王占据的曹渊，双眼散发着猩红的光芒，看着周平疯魔狂笑。
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来回撞，听得人头皮发麻。
迦蓝的手下意识按上腰间，安卿鱼的目光也瞬间锐利起来。
只有周平还站在原地，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场普通的比试。
旋即，曹渊的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周平的眼前，缠绕着黑色煞气火焰的直刀狠狠劈下。
刀锋撕裂空气，带起一阵尖锐的啸音。
周平眼神平静地看着面前快速放大的刀锋，右手一根筷子抬起。
裹挟着汹涌黑色煞气火焰的直刀撞上一层水面，周围震出一圈圈环形波纹，波纹荡开之处，刀上的煞气肉眼可见地暗了一分。
周平轻松地挡下这一刀，汹涌的火焰没能伤到他一丝一毫。
“不愧是剑圣啊，果然强。”
萧然在远处看着轻轻松松接下曹渊一刀的周平，感叹了一句。
他抱臂靠在书架上，目光落在那根普普通通的木筷上，眉头慢慢皱起来。
一根筷子就能接下曹渊的全力一刀，对剑圣前辈来说，草木竹石，随手皆可为剑。
剑圣前辈越强，他心里的那根刺就越扎人。
周平现在再强，也只是人类天花板的强。
等哪一天他打破天花板，自创剑法则，登临红尘剑仙，那具凡人的躯体就再也承载不住法则的重量，肉身化道，消散成漫天的白丝。
原著里，是叶梵用命把他换回来的。
萧然不想让那条路再走一遍，可要怎么阻止，他到现在也没想出个头绪。
就在他出神的这几秒，场上的战斗已经结束。
周平挡下那一刀后，手腕一翻转。
叮！
一声剑鸣回荡在仓库中，木筷发出一道剑气，飞向疯魔曹渊手上的刀。
砰的一下，刀就飞了出去。
下一秒，周平眨眼近身，一个抬肘击中疯魔曹渊的面门，整个人都被砸倒在地。
疯魔曹渊倒在地上，表情狰狞，不服气还想再攻。
可一根木筷已经抵在他的眉心。
瞬间，全身的黑色煞气火焰褪去，眼神恢复清明。
意识重新占据躯体的曹渊，看着自己的黑王状态在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就被打得强行退出，还是头一回。
他愣愣地躺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额头还留着木筷抵过的触感，凉凉的。
众人目瞪口呆，从曹渊拔刀到被制住，前后不到十秒。
“我去，这就是剑圣吗，我刚拿出一包瓜子准备大看一场呢。”
从【自在空间】里拿出一包薯片还没拆开的胖胖，看着几秒就结束的战斗，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其他人也愣住。迦蓝的目光在周平身上停了很久，她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这么轻描淡写地压制那种怪物。
安卿鱼则盯着那根木筷，指尖在袖口里轻轻点了两下，像是在拆解刚才那道剑气的轨迹。
林七夜看着那根抵过曹渊眉心的木筷，感叹了一句：“只用一根筷子，就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
周平收回筷子，低头看了曹渊一眼。
“你的刀太重，也太急。黑王一醒，你就把身体全交给了它，一招比一招猛，收不住。”他顿了顿，“打架是要学会收的。”
曹渊撑着地面坐起来，看着自己还微微发抖的手，沉默了很久。
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黑王是可以被打退的。
沈青竹站起来。
“老曹啊，你怎么虚成这样，让我来试试。”
说完，他就拔出长刀，刀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路过曹渊身边时，他斜眼瞥了一下，嘴角勾了勾，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慢悠悠地走向周平。
萧然看着被打趴的曹渊，想了半天，没想出来怎么让周平突破人类身躯的限制。
“系统系统，有没有什么让普通人突破人类身体限制的方法？”
他干脆直接在心里问系统，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裤缝。
【当前具有希望的方法为两大类】
1.【修行仙术，淬炼仙人体】
2.【进行系统抽奖，获取六道之躯】
【仙人体：吸收自然中的能量，修炼为仙术查克拉淬炼的躯体】
【六道之躯：由全部属性查克拉及仙术查克拉凝结成的体质】
“仙人体！六道之躯！”
萧然的眼睛亮了起来。
仙人体，是千手柱间、漩涡鸣人那条路。
柱间靠它镇压战国乱世，鸣人靠它站上忍界顶点，吸收自然能量，淬炼肉身，让凡躯脱胎换骨。
六道之躯更是火影世界力量的顶点，六道仙人那具躯体孕育出阴阳遁、求道玉，抬手就是创世级的力量。
无论哪一条，都够周平那具凡人之躯，扛住法则的重量。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抬头看向场上，沈青竹已经提刀走到周平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步。
萧然握了握拳，目光又落回自己的系统面板。
仙术……他现在连仙术查克拉的门都没摸到，更别提把这套东西教给周平。
倒是六道之躯那条路……
他下意识扫过组织面板，忽然停住。
【千手柱间·侠隐江湖】
木叶的第四位成员，此刻正安静地亮在那里。
心跳漏了半拍，对啊可以让柱间教啊。
千手柱间，火影世界仙人体的大成者。
仙术、木遁、无与伦比的肉身，那是整个忍界公认的巅峰。
他要找的钥匙，早就在自己队伍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