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和周平把晕倒的众人全部扛回各自的房间安顿好。
他看着赖在林七夜房间不出来的迦蓝,没辙,干脆就让她照顾七夜吧。
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六点。
两人回到厨房,随便做了点晚餐。
在桌上吃着饭,周平突然开口:“萧然,你之前说的那些剑仙的东西,你知道怎样才能触摸到那层吗?”
萧然愣了一下,没想到周平会问这个。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
那些话他是从剑来里看来的。
原著里的周平,是在迷雾中与神搏杀时,才临阵打破了天花板。
于是他故作神秘地开口:“老师,其实这些东西也是我听过来的,真正的门槛……”他顿了顿,继续道,“也许等老师你哪天触摸到那个地方,就可以直达至高了。”
周平思考了一番,释然地笑了一下:“说的也是。”
他心想,剑仙哪是那么容易就成就的。
他练剑这么多年,越是往上走,就越明白那条路有多难走。
不是光有决心,就能跨过那道门槛的。
两人吃完饭,收拾了一下,就各自回房了。
——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
林七夜缓缓醒来,看了看时间,脑海隐隐作痛,回想起昨天的一幕幕。
被剑气潮汐冲垮的感觉,还残留在他的神经里,闷闷的。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稍微洗漱一番,就向着训练场地走去。
仓库中,周平一早就起来了,开始了他的每日打扫环节。
除了他,旁边还有萧然和迦蓝正坐在马扎上聊些什么。
“来了?”萧然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七夜,开口道。
“呃……我昨天是怎么回去的?”林七夜问。
“那当然是迦蓝抱你回去的,不然还能是我吗?”萧然坏笑地开口。
迦蓝听见萧然这么说,双颊瞬间变得通红,低下头去,耳朵尖都红了。
林七夜尴尬地开口:“昨天……谢……”
还没等他说完,迦蓝就把头撇到一边去。
他出口的谢谢憋了回去。
什么情况,生气了?我也没干什么啊。
萧然看着林七夜这个样子,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脑门。
真是木头啊,唉。
就在林七夜试图理解迦蓝的内心时,仓库门口陆续走进来几个人影,正是胖胖他们。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林七夜好奇地询问。
“别说了,刚醒过来的时候,我们就在一个房间里。”曹渊揉了揉腰,表情古怪地说。
“我和拽哥算好的了,胖胖直接睡在地上,安副队被压在最底下。”
沈青竹接口,指了指胖胖和安卿鱼。
林七夜看向萧然和迦蓝,两人心虚地转过头去。
“是迦蓝搬的,我什么都没干哦。”萧然赶紧开口。
林七夜随即看向迦蓝,对方脸色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既然人到齐了,就开始今天的训练吧。”
周平把那装满小说的纸箱拖出来,对众人开口,“上午的内容,依旧是看书。”
······
两个月后。
仓库中,萧然放下刚看完的一本小说。
这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他的境界也稳固了。
每天的训练他虽然不怎么参加,平常就看看小说,但也会找周平对练一下。
他偶尔会想起那天晚上周平问他的话。
剑仙的门槛,怎样才能触摸到那层?
他当时把话说得云里雾里,可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
但他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
和他对练的时候,真的能感觉到和天花板的差距。
每次对战他都拼尽全力,但对方永远是一剑。
一开始也许是削弱的一剑,后面逐渐变成普通的一剑、强力的一剑。
反正不管怎么样,周平永远是一剑解决战斗。
他就这么一剑一剑地挨着,倒也在挨打中,把骥玄凌霄的每一分力量都磨得圆融了。
说实话,两个月前的他,接周平一剑要用上紫焰赤兔加陨石群。
现在,他已经能在那一剑落下之前,看清它斩来的轨迹了。
虽然还是接不住,但至少,他看得见了。
这种进步,放在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可周平似乎还不满意,每次对练结束,都会丢下一句"还差得远",然后头也不回地去扫地。
仓库中央,曹渊和胖胖还在下棋。
现在的曹渊,已经不需要胖胖的禁物压制,就可以平静地下完整盘棋。
他的双眼清明,落子沉稳,有时候甚至还会主动思考几步棋。
胖胖坐在对面,从一开始的胆战心惊,到现在已经能一边嗑瓜子一边跟他杀得有来有回。
“你这一步,走得有点臭啊。”胖胖得意地吃掉曹渊一枚白子。
曹渊面无表情地看着棋盘,半天没说话。
放在两个月前,黑王早就拍桌子了。
现在,他只是默默补了一手,把缺口堵上。
周平有时也为此感到奇怪,但实在看不出什么问题。
恐怕没人会知道,一切都是萧然干的。
这两个月,每个人的变化都被周平看在眼里。
沈青竹的响指一天比一天响,安卿鱼的解剖台一天比一天满,林七夜的刀一天比一天快,迦蓝的防御也一天比一天稳。
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天扫地的时候,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一点。
外面森林里,某个空地,沈青竹还在捣鼓他的响指。
他现在已经能凝聚出相当恐怖的空气压缩了,一声响指下去,能把一棵两人环抱的大树炸成漫天碎屑。
仓库内的实验室,安卿鱼正站在一具神秘的尸体旁边,手里拿着解剖刀。
这两个月,安卿鱼的实验室已经堆满了周平从山里猎来的各种神秘。
他的禁墟【唯一正解】,在解剖中一点点地累积着知识,眼镜片后面的目光,越来越深邃。
几公里外的角落。
林七夜看着自己眼前的迦蓝,掂了掂手中的长刀。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们养成一个习惯。
每天午后,迦蓝都会准时出现在这片空地,林七夜也会准时提着刀过来。
一攻一守,一进一退,从最初的生疏,到现在的默契十足。
迦蓝的防御堪称铁壁,林七夜的刀,始终破不开她那道看似随意却滴水不漏的防线。
可越是破不开,他就越想破开。
“来吧。”
林七夜喊了一声,刀尖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芒,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刀锋直取迦蓝咽喉。
却在中途忽然一偏,擦着她的发梢掠过。
迦蓝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一个月,他进步了不少。
她没有躲,也没有退,只是轻轻抬起手,接住他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