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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手上拿着丹药和第七席对视僵住。
比起第九席，第七席才是真的谨慎。
她那双眼角上挑的眸子，像两把刀子，一寸一寸地刮过他全身。
他迅速做出反应：“哈哈哈，我是呓语大人派来给你们赠送特殊物资的。”
他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信徒对教主特有的那股子恭敬和讨好，演得十足十。
“呓语大人派来的？”第七席眯起眼睛，狐疑地盯着他看。
她上下打量着萧然，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像是在找什么破绽。
萧然此时精神已经紧绷到极致了，如果第七席出手，他就直接不演了。
打一个无量加一个海境，他有把握，可要是惊动了地下的东西，就不好收场了。
他能感觉到，这座庄园地下那股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一直在微微涌动，像是在呼吸。
不过好在，他进来的时候收敛了全部气息，乍一看就是个普通人。
信徒内部的等级森严，第七席能在呓语手底下活到今天，靠的就是这份谨慎。
越是表现得滴水不漏的人，越是难缠。
萧然心里门儿清，自己要想在这个老狐狸眼皮底下蒙混过关，光靠一张嘴可不够，还得把戏做足。
女人在感知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开口：“特殊物资，是什么？”
萧然把手上的兵粮丸递到她面前。那女人凑近，仔细观察了一番。
她没有立刻伸手去接，只是隔着几寸的距离，盯着那些圆滚滚的丸子看了好几秒。
“这个有什么作用？”她收回身体后，看向萧然问。
“这是呓语大人新研制的丹药，可以让人在瞬间将精神力回满。”萧然把刚才和第九席说过的话，再重复了一遍。
“什么？！”听完萧然的解释，女人顿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回满全部精神力？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最厉害的恢复手段，也不过是慢慢调养。
一瞬间回满，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回满全部精神力？有没有副作用？”她追问道。
“没有。”萧然面不改色。
他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第七席的反应，比第九席大了太多，说明这种诱惑对她来说极其致命。
现在，只要找机会进入地窖摧毁祭坛就可以了。
第九席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活了半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骗子，却头一回见到敢当着信徒的面，把谎撒得这么面不改色的年轻人。
他心里对这位"特使"的身份越发存疑，却也越发期待——这两个多月，他守着这座祭坛，早想把它砸了。
震惊完之后的第七席立刻出手，想去拿兵粮丸，但萧然哪会让她轻易拿走，手掌迅速收回。
“你干什么，拿来。”女人厉声呵斥，顺势就要去抢夺。
“慢着，呓语大人还有命令，让我看看你们的任务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萧然眼神看向通往地下的楼梯，说道。
第七席抢夺的动作顿住，心里暗自思考。
祭坛？
现在都还不确定这小子到底是不是呓语大人派来的，而且他手上的东西是真是假都不知道。
若是真的，放他下去看两眼倒也无妨。
若是假的，放他下去，那可就闯大祸了。
她权衡再三，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法子。
“你……先拿一颗给我，否则不能下去。”女人那冷漠的声音传来。
萧然内心吐槽，看来不付出点什么，还真下不去。
也罢，一颗兵粮丸换一条下去的路，值。他做出一副肉疼的样子，犹豫了两秒，才拿出一颗，交给眼前的女人。
第七席接过去后，先是释放精神力感知了一下。
她翻来覆去感知了好几遍，只察觉到一股温和无害的能量在丹丸内部缓缓流转，感受不到半点邪气。
她皱起眉：“奇怪，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你是不是在骗我。”
她作势要擒住萧然。
“怎么会呢，您可以试试看。”萧然装作被吓到的状态说，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像是被冤枉了似的。
萧然面上装作害怕，心里却捏着一把汗。
他赌的，就是兵粮丸那种精纯的能量，能在任何人的身体里起效。
这世界的禁墟靠精神力驱动，可这丹药补充的是最本源的生机与精力，应当和查克拉一样，是通用的补品。
要是赌输了，他这出戏，当场就得唱崩。
第七席盯着他看了两秒，张开嘴，把手中的那一粒丸子吞入腹中，入口即化。
放到口中的瞬间，化作了一股精纯的能量，瞬间填充了刚才给祭坛输送能量的缺口。
那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说不出的舒畅。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她现在已经相信眼前之人手上的东西是真的了，但是不知道要不要带他下去。
她心里暗暗咋舌，即便是呓语大人亲赐的丹药，她也没见过这种入口即化、立竿见影的神效。
这小子手里还有八颗，若是能全部拿到手……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她压了下去。
我直接动手抢不就是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她否定了。
万一对方真的是呓语大人派来的呢？
算了，让他看一下没什么大不了。
“行，东西是真的，既然是呓语大人派来的，那就走吧。”说完，她带头往下面走去。
萧然没想到这么轻易就相信了，跟在她后面。
看来这兵粮丸的诱惑力，比他想得还大。
第七席走在最前，背影绷得紧紧的，显然还没完全放下戒心。
第九席走在萧然的后面，像是在替他断后，又像是在监视他。
萧然落后半步，借着昏暗的光线，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条通往地下的通道。
台阶很陡，两边的墙壁上渗着水珠，空气里那股诡异的气息越来越浓。
他暗暗记下通道的走向，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动手的路线。
三人就这样往地下走去。
通道越往下越暗，头顶的天光早就消失不见，只剩下墙上那盏昏黄的壁灯，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空气里的诡异气息越来越浓，混着一股铁锈和腐败的味道。
——
“终于找到你们了！”
庄园外，路边的一处公交站。
胖胖、曹渊和沈青竹正看着庄园的方向，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面前开来一辆车，林七夜正从驾驶位探出头朝他们喊着。
车辆停稳，林七夜下车后就问：“萧然呢？”他目光扫了一圈，没看到萧然的人影，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萧然先进去了。”胖胖指了指庄园的方向，把刚才看到的情形简单说了。
“我们跟到这儿，看他进了那座庄园，就没敢再往前。”
“庄园？”林七夜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目光落在远处那座灰扑扑的建筑群上，若有所思。
林七夜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
他开车向来是个猛字诀，油门焊死、过弯不刹，一路上把车开得像是要起飞。
他心里惦记着萧然的下落，脚下就没收住。
迦蓝从副驾走下来，面色苍白，很明显被林七夜的车技整到了，扶着车门缓了好几秒，才勉强站稳。
她张了张嘴，半天只憋出一句：“下次……还是我来开吧。”
三人手指同时向庄园的方向。
“等会吧，卿鱼马上就到，江洱的身体已经缝合完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