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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萧然等人离开庄园后，原来的第九席幽幽地从废墟中醒来。
他推开压在身上的半截木板，灰头土脸地爬出来，咳了好一阵。
“我去了，这年轻人，有点太猛了吧。”他摇晃着脑袋，难受地说着。
刚才那十颗流星砸下来，他直接被冲击波震晕了过去。
要不是他躲得快，提前钻进地下室那截承重墙后面，这会儿怕是和第三席一起，连渣都不剩了。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吐出满嘴的灰，又拍了拍身上那件沾满尘土的黑衣，才摇摇晃晃地站直。
看了看周围的废墟，整个庄园已经看不出一栋房子该有的样子，只剩断壁残垣和那个焦黑的巨坑。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面前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何林……”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内心瞬间反应过来——呓语！
“呓语大人。”身体瞬间做出反应，恭敬地行了个礼。
这十一年来，这套动作他做了无数遍，熟练得像是刻进了骨头里。
“嗯。刚才的战斗，我都在观察着。没想到布局了这么多年的计划，就这样被摧毁了。”
呓语看向萧然等人离开的方向，眼神阴狠地说着。
那座祭坛，是他耗费无数心血布下的局。
为了喂养它，信徒死了多少人，耗费了多少时日，如今却在一场流星雨里化为乌有。
那张隐在暗处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可声音里压着的怒意，何林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机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呓语摆了摆手，像是把这件事暂且揭过。
他转身背对着何林，脚步迈出前，还不忘补了一句，“那些废物死就死了，只要我还活着，信徒就散不了。”
“走……”
呓语刚准备迈出一步，心口就传来钻心的疼痛。
他脸色一僵，缓缓低头，只见一把刀已经穿透了自己的胸腔，血液不要钱似的快速流出。
刀尖从胸前探出，泛着冷光。
他艰难地转头，何林手上握着一把直刀，正是穿透他心脏的那把。
何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冷得像一潭死水，又像燃着一团压抑了十一年的火。
十一年。
他潜伏在信徒里整整十一年，给呓语当牛做马，看那些无辜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在呓语手里，却只能咬着牙装作没看见。
今天，他等到了这一刀。
“你……竟然……”话还没说完，呓语的身体就无力地瘫软了下去。
他到死都不敢相信，那个在他手下伏低做小十一年的第九席，会在这一刻捅穿他的心脏。
何林啐了一口：“‘信徒’，到此为止了。”
他蹲下身，把呓语的尸体处理干净，抹掉所有痕迹，又站直了身子。
做完这一切，他又迷茫了。
“会长他们在迷雾里还没回来，我能去哪呢，我又没有在迷雾中行走的能力。”
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挠了挠头。
思考了一会儿：“哎哟，算了，先去夜店点几个小妹吧。这些年攒的钱，已经够我潇洒几十年了，就算会长不回来也没关系。”
说完，他就朝市区的方向，哼着小曲，慢慢走了过去。
到此，“信徒”这颗大夏毒瘤被彻底清除……
但是，古神教会还有两座祭坛正在被激活。
——
傍晚，临唐市郊区。
萧然等人正围坐在烤炉周围。
炉子上正放着“风脉地龙”的肉，在高温的烘烤下滋滋冒油，散发出一股不同于普通肉类的香味，浓而不腻，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龙肉本身带着克莱因级的灵性，烤熟之后通体泛着淡淡的青光，肉汁滴落在炭火上，腾起一阵带着异香的白烟。
众人坐在废墟旁的空地上，头顶是漫天的晚霞，脚下是刚打完一场硬仗的土地，手里是热腾腾的龙肉。
这一仗打得酣畅淋漓，如今坐在这烤肉香里，连骨头缝里的疲惫都松了几分。
“我去，好香啊！”
胖胖闻到这个味道，迫不及待地就动起了筷子，夹起一大块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又不舍得吐出来。
迦蓝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手上动作也没停，夹了一大碗端给林七夜。
她挑的都是最嫩的那几块，火候正好，泛着油光。
林七夜看着迦蓝端过来的一大碗烤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
对方则眯起眼，一脸满足的样子。
其他人看着面前这一幕，也是嘴角抽搐。
“为什么吃个烤肉，也能吃狗粮啊。”曹渊一脸无奈地开口。
“老曹，你也可以去找你的人妻啊。”沈青竹一脸坏笑地开口。
“咳咳咳……”听到这话的曹渊猛地咳嗽了一下，差点被肉噎住。
“乱说什么呢！”
曹渊耳根发烫，瞪了沈青竹一眼，埋头啃肉，不敢再接茬。
沈青竹笑得直拍大腿，被曹渊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逗得不行。
胖胖也跟着起哄，说要是老曹真找着人妻，他一定送上份大礼。
曹渊干脆把脸埋进烤串里，任由这群损友笑闹。
安卿鱼坐在一旁，看着面前只有灵魂体的江洱，眼神黯淡了一瞬。
大家都在享受美食，可江洱只能看着。
那一瞬间的失落，藏得很深，却还是被江洱捕捉到了。
“没关系的，我也不是很想吃。”
腰间的mp3传来江洱带着电流的声音。
安卿鱼嗯了一声，就这么和江洱坐在一起。
他把自己那串烤好的肉，举到mp3旁边晃了晃，像是隔着那个小小的机器，和她分享这份味道。
萧然手上拿着一串肉，吃了一口，感觉有一小股精纯的能量窜入身体当中，顺着经脉缓缓游走，说不出的舒坦。
那种能量温和而纯粹，像是整条地龙的精华，都凝在了这几块肉里。
吃上几口，抵得上他打坐修炼半天。
“没想到还有这种功效，不愧是克莱因的神秘。”他暗暗咂舌，又咬了一大口。
安卿鱼似乎也察觉到了龙肉的妙处，一边吃，一边在脑子里记下几个数据。
这东西若是长期食用，对精神力的淬炼大有裨益。可惜地龙只有一条，吃完了就没了。
看着大家聊天的热闹样子，萧然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冒出一丝笑容。
这种吵吵闹闹的烟火气，让他莫名觉得，自己这一路折腾，值了。
他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周平。
那位剑圣前辈正安安静静地吃着肉，偶尔被众人拉进话题，也只嗯上一声，耳朵根却悄悄红了一点。
萧然举起手里的肉串，朝他的方向碰了碰。
“老师，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