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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之上。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传来。
城市内的陈涵和路宇，感觉到身边的空间都在震动。
迷雾中不断传来的剑鸣、怒吼和剧烈罡风席卷的声音，透过幽色屏障传到城市中。
两人看着不远处的摩天大楼，在各种能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中轰然倒塌，扬起的灰尘又被风暴卷走，连渣都不剩。
云层中，闪烁着青色和紫色的光芒，还有白色的剑光一直闪过，像三头巨兽在云海深处撕咬。
每一次碰撞，都让迷雾剧烈翻涌，仿佛连这片死亡之地都被这场战斗搅得不得安宁。
下方的城市里，那些昏迷的居民们仍在沉睡，浑然不知自己头顶正在发生一场决定他们命运的战斗。
只有陈涵和路宇，仰着头，把这一幕牢牢刻进眼底。
“陈涵前辈，这……”路宇看着头顶的天空，震撼地开口，“这就是神战吗？”
陈涵咽了口唾沫，同样一脸震惊地看着天空上的景色：“是的吧。”
他活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面。作为守夜人，他见过神秘，见过灾难。
却从没见过神明与人相争的战场，那已经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
“陈涵前辈，你说，那两位能打过吗？”路宇有些担心地开口。
他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要是打不过，咱们这满城的人，怕是都回不了家了。”
话说到这儿，两人都沉默了。
火堆还在烧，映着车库角落里那些昏迷居民的脸。
他们听不见头顶的轰鸣，也看不见那三色光芒交错的天幕，睡得无知无觉。
路宇握紧了手里的家伙，低声说：“陈涵前辈，要是真到了那一步，咱也不能光看着。”
陈涵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把刀横在了膝上。
——
轰隆隆——
云层上，萧然的铠甲已经全部残破不堪，全身上下都是缺口。
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那些缺口处，还在缓缓渗出鲜红的血液，把紫色的甲片染成了暗红。
而一旁的周平也好不到哪去。
来时穿的黑色衬衫已经被撕裂得只剩下半边，上半身也有着大小不同的伤口，最深的一道从肩头一直划到腰侧，触目惊心。
他握剑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却始终没有松开剑柄。
“咳咳咳……”萧然吐了一口血沫，胸口的闷痛让他龇了龇牙。
他抬手抹了一把嘴角，低头一看，满手的暗红。
这一战，是他穿越以来打得最惨的一次，也是打得最痛快的一次。
“后悔吗？”周平看着萧然说。
“哼，后悔可不是我的作风。”
萧然语气顿时张狂起来。
不知道是身体的原因，还是被斑的意志影响，全身都是伤的情况下，他反而感觉无与伦比地好。
“凡人，你们不该来的。”
休冷漠地对萧然两人开口。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少了先前的从容。
“呸，还在说我们，看看自己的伤势再说话，OK？”萧然不屑地说着。
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躯，虽说没有面前的两个凡人严重，但也到了影响实力的地步了。
那道白色剑光几次险些贯穿他的神躯，那个紫火的年轻人也像个疯子一样，不要命地往他脸上招呼。
“是时候结束了。”他不再废话。
旋即，以他为中心，开始汇聚强烈的能量。
周围的飓风缓缓围绕着他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眨眼间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风暴。
风暴通天彻地，连迷雾都被搅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萧然和周平都顿时受到了非常大的压迫感。
面前的风暴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量级，要是在大夏境内释放的话，绝对可以瞬间摧毁一座三线城市了。
更可怕的是，那风暴还在继续膨胀，像是要把整片迷雾都吸进去。
萧然咬了咬牙。
他想起原著里，周平就是在这片迷雾中，一个人面对神明，用自己的命去换那一城人的命。
可那是原著，不是现在。
现在他站在这里，就绝不会让那条路再走一遍。
周平看着已然成形的风暴，慢慢站直，伸手拍了一下背后的剑匣，“天空之刃”出现在他手中。
剑身在风中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
既然躲不过，那就用这柄那孩子赠的剑，替他们斩开这片天。
“萧然，回去记得和林七夜他们说一下，他们是我很骄傲的学生。”
他慢慢走向风暴……那背影单薄却笔直，像一柄孤零零插在天地间的剑。
萧然看着那个背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太清楚了——周平这一剑出去，多半是有去无回。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师，走上原著里那条化道的死路。
“唉，看来只能那样了。”萧然低声喃喃自语着，随后开口，“别急嘛老师，我还有一些力量可以用。”
他看向系统空间里的那张“十尾带土”体验卡。
那张卡静静躺在面板里，边缘泛着幽光，像一头沉睡的猛兽。
他知道用了它会有什么后果，可他更知道，再不用，就来不及了。
周平的动作顿住，缓缓转过身，看着萧然的眼睛。
“就是嘛，有点副作用……”
“那不行，还是我去！”周平从萧然身上撤去视线。
他活了这些年，向来是一个人扛惯了，哪见过学生要替他去死的道理。
那孩子还年轻，还有大把的路要走，不该把命搭在这片迷雾里。
“别啊，一点副作用，比让您牺牲要好多了。”
萧然连忙上前拉住周平。
他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眼前这位老师就会头也不回地冲进那片风暴里。
“那你的那个力量，我能用吗？”周平想得很简单，他能用的话，就不用萧然承受副作用了。
“好像，不行。”萧然意念已经按住了体验卡。
系统提示弹出。
【是/否使用】
【注：非克莱因使用，极有可能被十尾意识撕裂精神海！】
【谨慎使用！】
萧然一身残破的铠甲，长戟已经被他解散，缓步向前。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在苏醒，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他灵魂深处睁开眼睛。
那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像是他曾经在原著里看过无数次的身影——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十尾之上，俯瞰整个忍界。
“老师，等我！”
随即，他内心对系统发出“使用”的指令。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深不见底的精神海，海面上，风暴已经卷起。
他知道，一场属于他一个人的战斗，也即将开始。
【体验卡使用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