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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弹出一个半透明的面板。
【面对青梅竹马江雪儿的危难，你将如何抉择？】
【A：宁死不屈！哪怕和青梅竹马共同死去，也绝不向顾家神子低头！】
【B：一起跪地求饶！求神子大人开恩，饶过江雪儿和自己的性命！】
【C：死青梅竹马，不死贫道！当场与江雪儿划清界限，说不认识她，让她一个人顶罪！】
【D：杀戮果断！当场击杀江雪儿，并高呼：你竟敢对顾家神子出言不逊，该死！你身后的圣地也该灭！】
D！
【宿主已选择D选项！】
下方……
楚枫趴在地上，忽然动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
身上的伤很重，腿在抖，手也在抖，但他站得很直。
江雪儿看到他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楚枫哥哥——”
她的话还没说完。
楚枫骤然出手，连一旁的护道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或者说，上方有着一尊大能在，她也不敢乱动。
下一刻，楚枫的手已经穿过了她的丹田！
噗——
鲜血从江雪儿的胸口喷出来，溅了楚枫一脸。
江雪儿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低头，看着那只插进自己丹田的手。
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滴在青石地面上，一滴，两滴，三滴。
“楚……枫……”
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楚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大，大到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江雪儿！你竟敢对顾家神子出言不逊！”
“该死！”
“你身后的太阴圣地，也该灭！”
他拔出自己的手。
江雪儿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我……刚刚还要救你。”
“你……居然……如此对我。”
眼睛还睁着，脸上还挂着泪痕。
死不瞑目！
全场死寂！
老妪跪在地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她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江雪儿，嘴巴一张一合，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但她不敢动。
她不敢对楚枫出手，更不敢对顾长生出手。
她只能跪在那里，看着自家圣女的尸体，浑身发抖。
瑶光女帝也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楚枫会这么狠，完全不像他这个年龄段该有的狠辣。
且刚才还在哭喊“师尊救我”的人，转眼就亲手杀了一个关心他的人。
心中更是忍不住暗自庆幸。
还好提前了解了此子心性，且今日正好有少爷在场，逼迫他本性暴露。
这若是真让此子当上了瑶光圣地神子，自己又不在这圣地之内，他岂不是会把圣地带向灭亡？
反观顾长生，则是一脸微笑地听着耳边传来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天命之子楚枫，命运轨迹再次偏离！】
【江雪儿之死，导致楚枫失去了与江雪儿的羁绊，后续命运走向彻底改变，归还天道部分气运！】
【当前天道气运充盈度：0.31%】
【恭喜宿主，触发万倍返还！】
【江雪儿之死——未来天帝的一道推演！】
顾长生眉头微微一挑。
未来天帝的推演？
那是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玄妙的力量便从系统空间涌出，包裹住他的意识。
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
广场、龙椅、瑶光女帝、楚枫——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时间。
四周是灰蒙蒙的雾气，雾气中有一条河。
不是普通的河。
河里的水是光。
是无数道光，从远方流过来，又流向远方。
每一道光，都是一段时间。
顾长生站在河边，低头看去。
河水里映出无数画面——有人出生，有人死去，有城池建起，有城池坍塌，有家族兴盛，有圣地覆灭。
时间长河！
顾长生倒吸一口凉气！
他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传说中只有天帝级别的存在才可能触碰的禁忌领域。
而现在，他一个天元境的小修士，就站在河边！
那道推演的力量牵引着他，沿着河岸往前飞去。
顾长生想停下来。
他想看看旁边的河道里有什么，想看看能不能拐到别的时间点去。
但那股力量太强了，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方向。
只能跟着推演的轨迹走。
顾长生暗自可惜了一声。
若是能在中间停留，或者去自己想去的地方，那岂不是未来一切都可以知晓？
不过他也不气馁。
这时间长河，三千道域能进来的估计也没几个人。
能来一次就不错了。
推演的力量带着他往前飞了一段，然后猛地一沉。
顾长生低头看去。
河面上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小女孩！
女孩大概五六岁的模样，瘦得像根竹竿，头发枯黄，脸上脏兮兮的！
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色衣裳，蹲在一座府邸的后院角落里，手里捧着一个硬邦邦的馒头，小口小口地啃。
顾长生认出了那座府邸上的牌匾。
李家！
长生帝族李家！
五大帝族之一，和顾家并列的存在。
这个小女孩，是李家人？
顾长生继续往下看。
画面快速闪过。
小女孩叫李念。
她的父亲是李家旁系一个普通弟子，修为低微，资质平庸，在家族里说不上话。
母亲是一个小圣地的女子，被父亲强暴后生下了她。
母亲难产死了。
父亲因为这件事被家族责罚，毕竟这是给帝族蒙羞，所以其怀恨在心，把所有怒气都撒在小女孩身上。
打，骂！
不给饭吃。
小女孩五岁的时候，父亲喝醉了酒，一掌拍碎了她的丹田！
经脉也断了！
从此，她成了一个废人！
在李家这个帝族里，一个没有修为的废人，活得连下人都不如。
别的孩子修炼的时候，她在劈柴。
别的孩子比试的时候，她在洗衣服。
别的孩子被长辈夸奖的时候，她在挨打。
画面一帧一帧地过。
小女孩十岁那年，父亲死了。
死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
没有人照顾她，也没有人在意她。
她像一只被丢弃的小猫，在李家最偏僻的角落苟延残喘。
吃不饱，穿不暖，冬天缩在柴房里发抖。
但画面中的小女孩，眼睛一直是亮的。
她没有哭过。
至少顾长生没有看到她哭。
十三岁那年，小女孩已经长大了一些，但依然瘦弱，依然没有修为，依然被人呼来喝去。
某一天，她在后山捡柴的时候，一脚踩空，掉进了一个山洞。
山洞里有一具枯骨。
枯骨旁边，放着一枚玉佩。
小女孩拿起玉佩的瞬间，一道光芒没入她的眉心。
那是一篇功法。
一篇连天帝都要眼红的功法！
画面开始加速。
小女孩的修为从零开始，一路狂飙。
觉尘，通玄，灵台，神阙，天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