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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云的眉头也皱了一下。
他抬手一挥。
一道金色的光幕从他掌心扩散开来，将整个牢房笼罩其中。
光幕之外，天牢的守卫和囚徒全都看不见也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结界内，只剩下四个人。
顾青云，顾长生，洛瑶，萧尘。
顾青云的目光从洛瑶身上移到萧尘身上，又移回洛瑶身上。
他的脸色阴沉，声音都带着帝境巅峰的威压。
“你们二人，都说自己是令牌的传话人。”
“那就把顾久安死前说的话都说出来。”
“我自会判断真伪。”
“没有人能够欺骗顾家。”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
萧尘打了个寒颤。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洛瑶深吸一口气，抢先开口。
“百年前，我游历至苍云界边缘的一处荒山，发现一名重伤垂死的青年。他身穿顾家族服，周身伤口数十处，灵力几乎枯竭。”
“他见到我，用最后的力气取出这枚令牌，托我转交给顾家主事之人。”
“他说，他是被帝族姬家之人偷袭杀害的！”
顾青云的眼神一凝。
“姬家？”
“是。”
洛瑶点头。
“他说，出手的是一位姬家圣境强者。当时他的修为是天元境巅峰，身上带着一些保命底牌，才勉强撑了一口气。”
“但他告诉我，那个姬家之人，身上带有通天魔气。”
“魔气？”
顾青云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确定是魔气？”
“确定。”
洛瑶的语气很肯定。
“他临死前反复强调，姬家与魔族有勾结。让我一定要把这句话带到顾家。”
顾青云沉默了。
姬家。又是姬家。
之前人皇剑碎片上的魔气，姬家女子的刺杀，现在连顾久安的死都指向姬家。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他信了七成。
但还有三成，需要验证。
顾青云转过头，看向萧尘。
“该你了。”
萧尘的身体微微发抖。
但到了这一步，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强撑着被封锁修为的身躯，艰难地跪起来，朝顾青云磕了一个头。
“族长大人，在下萧尘，曾在百年前偶遇顾家前辈，前辈临死前将这令牌交给我，让我转告顾家几句话。”
“方才这女子说的，多半是她编造出来的。还请族长大人明鉴！”
洛瑶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没想到萧尘无耻到这种程度，自己的话到他嘴里，变成了“编造”。
顾青云面无表情。
他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年龄或许都没有百岁。
哪来的百年之前？
“那你告诉我，顾久安说了什么？”
萧尘抬起头，目光闪烁。
“前辈说……前辈说他死在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那地方有一处秘境，他在秘境里看到——”
他故意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
“看到什么？”
顾青云的语气不耐烦了。
萧尘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
“他看到一头老母猪，带着一群小猪崽，排着队，掉进了水沟里！”
天牢里安静了一瞬。
洛瑶的脸上浮现出极其怪异的表情。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长生站在父亲身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青云的脸色从阴沉变成了铁青。
他的眼角抽了一下。
然后沉了下去。
这个人，是在耍他！
堂堂顾家族长，大帝巅峰的强者，被一个蝼蚁用这种粗鄙不堪的蠢话戏弄！
顾青云没有发怒，只是淡淡地看了萧尘一眼。
那一眼，像在看一个死人。
萧尘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到顾青云的眼神，知道自己赌错了，彻底错了！
他不是顾久安的传话人。
他不知道顾久安说了什么。他随便编了一句话，以为能蒙混过关。
结果是自寻死路！
萧尘的嘴唇在发抖，想要开口求饶，想要说“我错了”“饶命”，但他的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与此同时，顾长生的耳边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天命之子萧尘，命运轨迹大幅度偏离！】
【萧尘冒认令牌，胡编乱造，彻底失去洛瑶的最后一丝亏欠，归还天道部分气运！】
【当前天道气运充盈度：1.43%！】
【恭喜宿主，触发亿万倍返还！】
【萧尘失去的机缘——洛瑶最后的亏欠，返还为——洛家的绝对臣服！】
顾长生挑了挑眉。
洛家的绝对臣服？
这个洛家究竟是什么来头？
凭什么是亿万倍的返还？
系统提示还在继续。
【叮！天命之子萧尘剩余可剥夺机缘已归零。此后触发人生选择将不再返还天道本源。】
【建议：击杀萧尘，可一次性返还其剩余的全部天道本源！】
顾长生看着这条提示，嘴角微微上扬。
终于，萧尘的利用价值耗尽了。
天牢里，顾青云正要抬手。
有人比他更快。
顾长生从父亲身后走了出来。他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萧尘，没有说话，也没有犹豫。
抬手，一掌！
隔空拍下。
一道金色的掌印从掌心飞出，结结实实印在萧尘的眉心。
噗——
萧尘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和不可置信之间。
眉心处，一个深深的手印凹陷下去，鲜血从七窍中缓缓流出。
他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身体直直地倒了下去，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萧尘最后的意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他看到了小时候，父亲教他练剑，母亲在一旁笑着看。
看到了他被夸天才，整个萧家都围着他转。
看到了修为倒退，被人嘲笑，被未婚妻退婚。
看到了父亲被黑衣人掐死的画面。
看到了自己穿女装，在神子宴上扭腰送吻。
看到了所有人都在笑他，没有人帮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走到这一步？
他应该是天之骄子，应该是上天的宠儿，应该有奇遇，有贵人相助，有朝一日站在巅峰。
为什么他死了？
丢尽了脸面，像一条死狗一样，死在了天牢里？
他的意识消散了。
顾长生的耳边，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宿主成功击杀天命之子——萧尘！】
【天道气运归还：0.5%！】
【当前天道气运充盈度：1.93%！】
【恭喜宿主获得无意识傀儡·天命（萧尘）！】
顾长生意识探入系统空间。
里面多了一个人。
萧尘！
和上次的楚枫一样，他站在系统空间里，双眼无神，没有自我意识。
半跪在地上，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机械的声音。
“主人，请吩咐。”
顾长生暗暗点头，又多一个人形寻宝鼠！
天牢里，顾青云看着儿子的动作，没有说什么。他只是微微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洛瑶。
“你方才所说的话，我会查证。若属实，顾家欠你一个人情。你可以留在顾家，顾家会为你恢复肉身。”
洛瑶微微欠身。
“多谢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