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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定了定神，恭敬道。
“族长让我转告神子大人，之前神子宴上刺杀大人的幕后之人，已经查到了眉目。是监天阁。”
顾长生眉头一挑。
“监天阁？”
瑶光女帝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她已经整理好衣装，白衣如雪，赤足踏地，面色恢复了清冷。
但她听到“监天阁”三个字时，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顾长生对监天阁了解不多，只知道三千道域有这么一个势力，平时不显山露水，也不参与各大势力的纷争。
他看向瑶光女帝。
瑶光女帝点了点头。
“监天阁，超然于各大帝族之外。他们的职责是监视天下，记录世间发生的一切大事。不参与争斗，不干涉因果，也不与任何势力结盟。”
她顿了顿。
“监天阁严禁门下弟子随意杀人。除非有人主动招惹他们，否则他们不会对任何人出手。”
顾长生皱了皱眉。
这样一个超然势力，为什么会派人来刺杀他？
他一个刚满十六岁的神子，哪里碍着他们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诞生，对监天阁有什么不利？
“父亲打算怎么做？”顾长生问。
苏婉摇了摇头。
“族长没有明说。他请神子大人去一趟大殿。”
顾长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自家父亲做事，从来不需要别人操心。
他整了整衣袍，朝殿外走去。
瑶光女帝跟在他身后，
“少爷，我陪你去。”
顾长生没有回头，摆了摆手。
“不用。你在府里待着，把悟道茶泡好，等我回来喝。”
瑶光女帝微微欠身。
“是。”
顾长生走出主殿，金乌和月凰同时飞过来，落在他左右肩膀上。
金乌叽了一声，月凰没有说话，两只鸟难得没有拌嘴。
他穿过神子府的长廊，穿过内院，穿过演武场，朝顾家大殿走去。
步伐不紧不慢，衣袍在风中微微飘动。
顾家大殿。
顾青云负手站在殿中，背对着殿门。
案几上摊着几枚玉简，灵力缭绕，显然是刚写好的。
顾长生走进大殿，金乌和月凰从他肩头飞起，落在殿外的栏杆上。
“父亲。”
顾青云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儿子。
十六岁，道种境五重，身后跟着两尊大帝巅峰的妖兽，府里还养着一尊女帝。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满意。
“监天阁的事，你知道了？”
顾长生点头。
“知道了。但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杀我？”
顾青云转过身，负手而立，目光看向殿外的天空。
沉默了片刻，他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几分莫测。
“现在还不清楚。不过想来，与你当初诞生之时的焚天仙体有关。”
顾长生眉头微皱。
焚天仙体？
他出生时就有的东西，如今十六岁了，监天阁才来找麻烦？
这反应也太慢了。
还是说一早就有打算……
“父亲，接下来该怎么做？”
顾青云抬手指了指殿中的一把椅子。
“你先坐下，静静等候。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知晓答案。”
顾长生看了父亲一眼，没有多问。
自家父亲做事向来有分寸，他既然卖关子，那就等着。
他走到椅子前坐下，金乌和月凰从殿外飞进来，落在他左右肩头。
顾青云坐回主位，拿起案几上的玉简，一边看一边说。
“洛家遗迹的事，你收获如何？”
顾长生没有隐瞒。
“洛家遗迹的所有东西，都在我这里。”
顾青云点了点头，语气随意。。
“那你便收好。这是你的东西，不必交给为父。”
顾长生也猜到父亲会这么说，没有推辞。
这也就是顾家。
但凡放在别的家族，哪怕是自家神子获得这么多东西，哪怕是自己的父亲。
都会要求上交家族。
唯独顾家不需要。
就像当初老祖教育自己的那样，顾家行事，不受任何约束。
父子二人又聊了一些别的。
洛瑶的事，姬家的事，魔族的事，还有顾万古老祖一拳打死天魔尊主的事。
聊了一个时辰，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名顾家圣境强者快步走进大殿，单膝跪地。
“族长，人已全部带到，正在广场上等候。”
顾青云放下玉简，站起身来。
“走。去看看。”
顾长生也站了起来，跟在父亲身后。
金乌和月凰从他肩头飞起，在头顶盘旋。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大殿，朝顾家广场走去。
三千道域，这一日发生了无数件同样的事。
天玄宗，一座中等宗门，依山傍水，弟子数千。
藏经阁的角落里，一个扫地僧正拿着扫帚，慢悠悠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他在这里扫了三百年，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没有人特别注意过他的存在。
他扫地的姿势永远不变，步伐永远不紧不慢，像一个真正的老僧。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藏经阁前。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周身气息如渊如岳，圣境巅峰。
他看都没看天玄宗的宗主，径直走到扫地僧面前。
“监天阁弟子，藏得倒是深。”
扫地僧的扫帚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然后他笑了，笑容苦涩。
“顾家？”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抬手一掌，将扫地僧的修为封印，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腾空而去。
天玄宗的宗主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在天际的身影，腿都软了。
他连问都不敢问。
青云圣地，三千道域排名靠前的大圣地。
内门弟子中，有一个不起眼的青年，入门五年，资质平平，修为平平，从不与人争执，像一颗沉默的石头。
他正在演武场上看同门切磋，忽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监天阁的，跟我们走一趟。”
青年的脸色变了。
他想要反抗，但那只手上的力量大得惊人，压得他动弹不得。
他转过头，看到一张冷漠的脸，顾家的圣境强者。
青年放弃了挣扎，低下了头。
太虚宗，长老堂。
一位白发长老正在翻阅典籍，面前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那身影高大威猛，周身帝威如渊，是大帝强者！
白发长老的手猛地一抖，典籍掉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人腰间的令牌，嘴唇哆嗦了几下。
“顾家……你们怎么知道……”
大帝强者没有回答，抬手将他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