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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裙滑落。
两人消失在原地，再一出现，已然到了寝宫之中。
烛火跳动了几下，光芒暗了下来。
窗外，月光洒在灵桃树上，花瓣在夜风中轻轻飘落。
远处的虫鸣声断断续续，像是在唱着什么古老的歌谣。
偶尔有巡逻的神子府侍女从院墙外走过，脚步声轻而快，没有人往院子里多看一眼。
夜风从窗缝中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欲灭。
一只手伸过来，挡在烛台前，火苗稳住了。
地上的纱裙堆叠在一起，水蓝色的布料上沾着几片灵桃花瓣。
月亮慢慢移到了天窗的正中央，银色的月光落在地面上，落在纱裙上，落在那一双赤足上。
脚踝处的蓝色细绳在月光下格外醒目，绳上的小铃铛轻轻响了一声，又一声……
……
……
另一边。
太古金乌叼着茶壶，从顾青云的院子出来，又拐去姜婉儿的院子送了一趟，然后悠悠哉哉地往回飞。
此刻天上的月亮已经升起来了，银白色的光洒在顾家府邸的屋檐上，像是铺了一层霜。
金乌飞得不快，翅膀一扇一扇，一路上遇见不少的顾家子弟，都纷纷叫着金乌前辈，它也一一回应，甚至嘴里哼着只有它自己听得懂的调子。
今天表现不错，主人肯定会夸它。
而且它还想着，没事带着主人飞几圈，因为自己只要靠近主人，修为就会显著增长，比起自己修炼要快得多。
这也是为什么它始终跟着顾长生的原因之一。
它落回神子府，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主殿没人，偏殿没人，后院也没人。
金乌歪着脑袋，叽了一声。
主人呢？
它又飞起来，在神子府上空转了两圈，最后落在寝宫的窗台上。
寝宫的门关着，门外站着两个侍女，正是平日里负责伺候顾长生起居的那两个。
金乌从窗台上跳下来，大摇大摆地朝门口走去。
“让让，我进去。”
两个侍女对视一眼，捂着嘴偷笑。
“金乌大人，主子在里面干正事呢，您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金乌用翅膀挠了挠头。
正事？什么正事它不能进去看？
它是主人的灵宠，主人干什么它都有资格在旁边蹲着。
“什么正事？我进去瞅瞅。”
它迈开小短腿就要往里冲。
两个侍女连忙拦住它，一人一边挡在门前。
“哎呀呀，金乌大人，您真的不适合进去。”
“对对对，不适合。”
金乌急了，翅膀扑腾了两下。
“我怎么不适合了？我——”
另一个侍女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丝红晕。
“金乌大人，主子在和太阴月凰大人共同探讨功法呢。”
金乌愣住了。
探讨功法？太阴月凰？那只蓝色小鸟？
它的脑子转了几圈，然后羽毛炸了起来！
它虽然是无性之身，但活了这么多年，该懂的都懂。
探讨功法？那种私密的功法？！
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送茶出去的这段时间，主人和那只蓝鸟搞到一起去了。
金乌站在原地，翅膀垂下来，脑袋也垂下来，整只鸟像霜打的茄子。
完了完了完了！
主人有新欢了！
不要它了！
它想起自己当初认主的时候，主人还那么小，蹲在它背上满府乱飞！
后来有了瑶光女帝，它还能接受，毕竟瑶光是侍女，不跟它抢坐骑的活。
现在又来了一个月凰，长得比瑶光还好看，还会化形，还会伺候人！
简直完美替代了自己，甚至更胜一筹！
它一只小金乌，拿什么跟人家比？
金乌垂头丧气地转过身，一步一步朝外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寝宫门，叹了口气。
“叽……”
它飞起来，落在屋顶上，蹲在屋脊上，仰头看着月亮。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
得想办法讨好主人！
金乌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猛地一亮。
它从屋顶上飞起来，朝远处飞去，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几个侍女站在寝宫门外，看着金乌飞走的背影，面面相觑。
“金乌大人这是去哪？”
“不知道。可能去找吃的了吧。”
“不管了，咱们守好门就行。”
……
一夜过去。
寝宫的门终于开了。
顾长生从里面走出来，神清气爽。
月光已经褪去，晨光从天边洒下来，照在他脸上，白袍一尘不染，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格外明亮。
他的气息变了。
昨天还是道种境七重，一夜之间，直接窜到了道种境十重！
巅峰，距离第七境命轮境只有一步之遥。
十六岁，道种境巅峰，说出去没人信。
但确实发生了。
体内道种比之前又大了一圈，紫金色的符文遍布表面，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周围的灵气就剧烈波动一下。
太阴月凰的元阴之力比瑶光女帝还要磅礴，但他只吸收了一部分，剩下的留在体内，慢慢炼化。
那些剩下的元阴之力不会消散，会一直存着，等他境界够了，再慢慢转化成修为。
毕竟，他短短一天左右的时间，从道种境突破到道种境十重。
基本上一整个大境界的跨越，已经很夸张了……
月凰从寝宫里走出来。
她换了一身衣裳，不再是那身透明的轻纱，而是一件水蓝色的长裙，裙摆垂到脚面，腰间系着一条银白色的丝带。
青丝没有束起来，披散在肩上，衬得那张清冷的脸多了几分柔媚。
她的脸颊还带着红晕，银色的眼睛看着顾长生，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她走到顾长生面前，低下头，伸出手，替他将衣领整了整，又弯腰将腰带系紧。
动作轻柔，每一个细节都妥帖周到。
若是被外人看到，定会惊掉下巴。
这是太阴月凰，凤族始祖之一，上古神兽，大帝巅峰的存在！
寻常凤族弟子见到，哪一个不是战战兢兢，毕恭毕敬？
而此刻就像一个刚过门的小媳妇，在伺候自己的夫君。
简直会令万千凤族怀疑凤格了！
“主人，奴婢伺候得可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羞涩。
顾长生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继续将接下来几式融会贯通，过两天我来检查成果。”
“是……”
太阴月凰乖巧欠身，脸上满是娇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