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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萧儿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想跑，但锁链还捆着她，跑不了。
王腾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一把长刀从旁边的护卫腰间抽出，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刀锋贴着皮肤，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谁敢动她，我先死。”
全场再次死寂。
王家主脸色铁青。“腾儿，把刀放下！”
王腾没有放。
他的手很稳，刀锋贴在脖子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少了一只眼睛，鲜血还在流，但此刻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放古萧儿走。她是我的敌人，我永远的敌人。她不能死在这里。”
一个长老急了。“少主，她带着你的墨环瞳走了，你就废了！”
“而且她是你的敌人，死了不更好吗？”
王腾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癫狂。
“废了就废了。我说过，大帝之资已是无敌路，何须再借身外物。我的路，我自己走。不需要你们的眼睛，也不需要你们的怜悯。”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长老们，目光最后落在父亲脸上。
“父亲，你若还认我这个儿子，就放她走。”
王家主攥紧了拳头，手指咯咯作响。
他想下令强抢，但王腾的刀锋已经割进了皮肉，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流。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说到做到。
僵持了很久。
整个大殿像被冰冻住了一样，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古萧儿跪在地上，看着王腾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
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最终，王家主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
“放她走。”
锁链解开，古萧儿站起身来。
她看了一眼王腾，想说点什么，但王腾没有看她。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跑出了大殿，消失在夜色中。
王腾放下长刀，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身体晃了晃，被旁边一个长老扶住。
“少主，您这是何苦……”
王腾没有说话，任由长老将他拉走。
他的背影佝偻着，少了一只眼睛的脸上没有表情。
大殿里，王家主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那滩血迹，沉默了很久。
一众长老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开口。
王家，陷入了一片死寂。
画面外。
顾长生耳边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天命之子王腾，命运轨迹大幅度偏离！】
【王腾拒绝移植古萧儿的青纹瞳，反而将自己的墨环瞳移植给古萧儿，人生走向彻底改变，归还天道部分气运！】
【当前天道气运充盈度：4.40%！】
【恭喜宿主，触发亿万倍返还！】
【墨环瞳与青纹瞳——万古重瞳！】
一道温热的暖流涌入顾长生的双眼。
那股暖流不强，很温和，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
他的眼睛微微发烫，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永恒道域的上空，天变了！
一只巨大的眼睛虚影浮现在九天之上！
那眼睛通体金色，瞳孔深邃，像一汪看不到底的潭水。
眼珠转动了一下，扫过整个道域！
那目光所及之处，万物静止，风声停了，鸟鸣停了，连空气中飘浮的尘埃都停在了半空中。
整个永恒道域的生灵同时抬头。
顾家演武场上，弟子们仰着头，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滚圆。
“那是什么？”
“眼睛？好大的眼睛！”
藏经阁中，长老们放下书卷，走到窗前。
“这是……天道之眼？”
祖地深处，几位沉睡的老祖睁开浑浊的眼睛，神识探出，扫过天穹。
“不是天道之眼。但这气息……从神子府传来。”
“又是神子？那就不奇怪了。”
一个老祖捋了捋胡须，语气中带着感慨。
“听说有些体质在十六岁成年之后才会觉醒。难道神子又在觉醒新的体质？”
另一个老祖摇了摇头。
“我看着像重瞳，但比重瞳强得多。这是什么体质？”
“不知道。神子的事，咱们别问了。”
几位老祖的神识正要收回，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顾家祖地最深处传来。
“万古重瞳。”
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是顾家天帝老祖。
“万古重瞳现世，传说中万古重瞳乃是天道之眼的化身……”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化作一声低低的叹息。
“此子，究竟还有多少福缘？”
神子府。
顾长生闭着眼睛，感受着那股暖流在双眼间流淌。
片刻后，他睁开眼。
他的眼睛变了。
金色的瞳孔深处，多了一道淡淡的竖纹，像一只沉睡的眼睛。
竖纹一闪而逝，消失不见，但他的视力变得完全不同了。
他看到了。
不是用神识，是用眼睛。
他看到了整个神子府——洛青璃，苏云汐，李念……还有远处顾家大殿外巡逻的弟子。
视线继续延伸，穿过府邸，穿过街道，穿过城墙，看到了永恒道域的全貌。
山川河流，城池村落，修士凡人，妖兽灵兽，一切尽收眼底。
然后，他看到了三千道域！
东海之滨，一个老渔夫在修补渔网。
北荒雪原，一只雪狐在追逐猎物。
西域沙漠，一队商人在风中艰难前行。
南疆密林，一条蟒蛇缠绕着树干。
无数画面涌入他的脑海，像潮水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的眼睛一阵刺痛，眼前的光景瞬间消散。
他闭上眼睛，揉着太阳穴。
修为不够，承载不了太多的信息。
但那一瞬间的感悟留了下来。
他看到了三千道域的生老病死，看到了万物的生长凋零，看到了天地运行的某种规律。
那感悟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他的心神境界提升了一大截。
顾长生睁开眼，气势陡然攀升！
道种境巅峰的瓶颈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丹田中，那颗紫金色的仙阶道种剧烈震颤，表面符文疯狂闪烁。
道种开始绽放，像一朵花，从花心处涌出一股磅礴的力量。
那股力量凝聚、压缩、旋转，化作一个圆形的轮盘。
轮盘通体金色，边缘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中心处有一个小小的旋涡，旋涡缓缓转动，仿佛能吞噬一切。
命轮。
仙阶命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