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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灵儿沉默了片刻，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知道我这次是怎么逃出来的吗？”
唐小三摇头。
“那个老祖炼化我之前，我觉醒了隐藏在神魂深处的传承记忆。”
武灵儿的声音很慢，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
“我不是普通的兔族。我的先祖，是上古兔族至尊——月华玉兔！”
唐小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骨头，又抬头看了看月亮。
月华玉兔的骨头，月华玉兔的后裔。
他手里的骨头，是人家老祖宗的？！
他咽了口唾沫，没敢说话。
武灵儿继续往下说，声音越来越低。
“我的血脉很稀薄，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你手里这块骨头不一样。它是真正的兔族至尊之骨，气息纯净得可怕。”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
“等等……这骨头上怎么有牙印？”
唐小三愣了一下，把骨头翻过来，凑到月光下仔细看。
骨头的侧面确实有两排浅浅的牙印，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他的脸瞬间白了，手忙脚乱地解释。
“不是我！真不是我！我捡到的时候就有！我发誓，我真没啃过！”
武灵儿没有接话。
骨头上传来一阵低沉的叹息。
“罢了，是你啃的就是你啃的吧，反正你让我失望的事也不止这一件。”
“此次之后，恩怨两清，也管不着这些了。”
“真不是我……”
“不重要了……”
武灵儿整理了一下思绪，声音恢复了平静。
“星罗大森林的最深处，有一处禁地。那里有一个秘境，名为兔神九考。是我们兔族先祖留下的传承之地。”
“这也是我觉醒记忆之后才知道的。”
唐小三的眼睛亮了起来。
“九层考验，层层递进。只要能通过第九层，就能成为传说中的上界至强者。当然，我不指望你通过第九层。”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你只需要通过前三层，配合这块先祖之骨，我就能复活。前三层获得的奖励，全部归你。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复活。”
唐小三的脑子转得飞快。
前三层，奖励归他，还能帮武灵儿复活。
这笔买卖不亏！
“行！你说去哪就去哪！什么时候出发？”
武灵儿的声音更冷了。
“先别急着答应。我要提醒你，兔神九考不是闹着玩的。”
“前三层虽然不难，但也不是你这种修为全废的人能随便过的。你得做好准备，到时候别死在里面。”
唐小三的兴奋劲儿被浇灭了一半，但很快又燃了起来。
“不怕！我有灵儿你！你肯定有办法！”
骨头里传来一声冷哼。
“别叫我灵儿。我叫武灵儿。你可以叫我武姑娘，或者叫我的全名。从现在起，你我之间，只有交易。”
唐小三的笑容僵在脸上，毕竟是当初有过肌肤之亲的人，如今却如此冷漠，未免有些尴尬。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怀里的骨头上。
远处，葵花派的钟声响起，一声接一声，急促而刺耳。
“他们发现我跑了。”
唐小三抱着骨头，转身钻进了路边的灌木丛。
灌木丛的枝条划过他的脸，他顾不上疼，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前跑。
月光照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远处葵花派的钟声还在响，一声比一声急，但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顾长生靠在椅背上，面前的画面渐渐暗淡下去，化作一块黑色的面板，悬浮了片刻，然后消失。
【叮！天命之子唐小三命运轨迹发生偏离，归还天道气运0.02%！】
【当前天道气运充盈度：4.42%！】
【恭喜宿主，触发万倍返还！仙灵玉髓！】
系统空间里多了一块石头。
巴掌大小，通体乳白色，表面光滑如凝脂，隐隐有光芒在内部流动。
不是灵气，是另一种更高级、更纯净的力量。
顾长生意识探入，系统弹出了说明。
【仙灵玉髓：仙界之物。
在仙界的价值等同于三千道域中的灵石之髓。
吸收后可获得一丝天地仙气，对将来证道飞升有极大帮助。】
顾长生微微挑眉。
灵石之髓他当然知道，一整个灵石矿脉中，运气好才能挖出一两块，运气不好一块都没有。
整个顾家积累了无数万年，也不过存了一小仓库而已。
放在其他势力，能有一两块就顶天了。
而这仙灵玉髓，放在仙界，竟然等同于灵石之髓？
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东西，连顾家都没有。
吸收之后能获得天地仙气，将来飞升仙界会畅通无阻。
换句话说，这是给飞升铺路的宝物。
别人飞升是九死一生，他飞升是走大路。
好东西。
但东西留在系统空间里不是自己的，只有进了肚子才是。
顾长生没有犹豫，将仙灵玉髓从系统空间取出来，握在掌心。
玉髓触手温润，像一块暖玉。
他闭上眼睛，运转太古仙经。
仙经催动的瞬间，体内的焚天仙体、瑶光神体同时响应，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掌心涌出，将玉髓中的仙气一点点抽离出来。
仙气顺着经脉流入丹田，没有融入灵力，而是像一层薄雾，飘浮在命轮周围。
那雾气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顾长生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它没有被炼化，也不需要炼化。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一颗种子，等着发芽。
仙灵玉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半个时辰后，彻底消失。
顾长生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体内的灵力没有暴涨，修为没有突破，但他能感觉到某种说不清的变化。
体内的灵气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很淡，像春天泥土里冒出的第一缕青草香，若有若无。
仙气。
传说中的仙气！
他握了握拳头，感觉自己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一截。
是质的改变！
同样的灵力，威力至少涨了三成！
顾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走出庭院。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
天机神镜的十二供奉，他已经定了八个。
洛青璃、苏云汐、白灵、慕容静，瑶光女帝、太古金乌、太阴月凰，再加上李念。
还剩四个名额。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父亲和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