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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太虚掌教也忍不住了，拂尘一甩，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你们叶家的人不懂不要瞎说。那叫凤伏九歌，九曲回肠，绕梁三日。老夫当年亲身领教过，绝对比你们说的都要正宗。”
叶家老祖瞪了他一眼。
“你领教过？你一个出家人也去那种地方？”
掌教捋了捋胡须，面不改色。
“贫道那是去度化她，顺便体察民间疾苦。”
叶玄站在两人中间，听着两位长辈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同一个女人的绝活名称，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得意变成了困惑，又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感觉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周围的四大势力看着这一幕，表情精彩极了。
山谷中的气氛变得极其怪异。
然而就在这时。
那株雪白的灵植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花瓣猛地炸开，化作漫天光点。
赤红色的道果悬浮在半空中，表面的血色纹路疯狂流转，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气息从道果中涌出，像决堤的洪水，朝四面八方扩散。
那股气息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大地崩裂，草木化为齑粉。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五位大帝同时释放修为，护住各自的势力。
但那道气息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血色的光柱，直插九霄。
光柱在苍穹上炸开，化作一张巨大的血色光幕，将整个苍梧道域笼罩其中。
苍梧道域的边界处，一道无形的屏障拔地而起，像一座牢笼，将整个道域封锁在内。
天上地下，无处可逃。
山谷中，所有人仰头看着那道血色光幕，面色各异。
有人惊骇，有人恐惧，有人茫然。
花清影攥紧了手中的长剑，低声说了一句。
“这道果……有问题。”
九天之上，顾长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也看到了那道血色光幕，那股笼罩整个道域的封锁之力，连神舟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松开。
瑶光女帝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少爷，这道果……”
顾长生摆了摆手，重新靠回软榻上，拈起一颗灵果丢进嘴里，嚼了两下。
“不急。看看再说。”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块半透明的面板上，嘴角微微上扬。
“道果的陷阱，有意思。”
……
血色的光幕笼罩了整个苍梧道域，像一只倒扣的碗，将天地封锁其中。
道果悬浮在半空中，赤红的表面血纹疯狂流转，每转一圈，就有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出去。
波纹所过之处，苍梧道域的无数生灵瞬间化为齑粉！
那些凡人和低阶修士的身体炸开，化作一缕缕血色的雾气，朝道果的方向飘去。
成百上千的血雾汇聚在一起，像一条条细流，从道域的各个角落涌向万幽谷。
道域的惨状令人心悸。
一座小城中，街道上的行人走着走着就倒了下去，身体化作血雾。
一个宗门演武场上，正在切磋的弟子们同时僵住，然后一个接一个消散。
一片灵田里，正在劳作的农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影便彻底消失。
无数怨灵在空中飘荡，发出无声的哀嚎，被道果的力量牵引着，像飞蛾扑火般撞向那株雪白的灵植。
道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熟。
花瓣一层层绽放，血色纹路越来越亮，散发出的气息越来越浓烈。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连风都变成了暗红色。
太阴月凰站在船舷边，目光落在那枚道果上，声音清冷而平静。
“我知道了，这枚杀戮道果在成熟之前被人用秘法封锁了！
正常来说，它应该还有数万年甚至十万年才能成熟，但有人强行催熟了它。”
金乌和瑶光女帝都看向她。
顾长生也放下了酒杯，等着她继续说。
太阴月凰的语气不急不缓。
“不同的道果有不同的催熟方式。
火之道果需在无尽火焰中催熟，水之道果需在汪洋之中催熟。
而杀戮道果——”
她顿了顿。
“需要亿万生灵献祭。”
顾长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瑶光女帝的目光也凝了一瞬。
太阴月凰看向顾长生，银色的眼睛中带着询问。
“主人，是否需要阻拦？
我们三位大帝巅峰出手，可以将这道果的催熟进程强行中断。
但中断之后，道果会失去成熟机会，只能等数万年甚至十万年后重新生长。”
顾长生想都没想，摆了摆手。
“不用。”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苍生的生死，与我何干？”
太阴月凰没有再说话，点了点头，她也是如此想的。
同样的，下方的五大势力也无人出手。
五位大帝都知道这道果的催熟意味着什么，但没有一个人动。
苍生是蝼蚁，道果才是宝物。
修炼之人，没有谁会为了那些蝼蚁放弃近在咫尺的天大机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道果的气息越来越浓，血色的光幕越来越厚，苍梧道域的生灵在以恐怖的速度消亡。
粗略估算，再有一个时辰，道果就会彻底成熟。
这时候，顾长生的耳边再次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天命之子叶玄，再次触发人生选择！】
【面对道果的异变和生灵的涂炭，你将如何抉择？】
【A：按兵不动。蝼蚁之死，与自己何干？】
【B：劝说两位大帝出手，阻止杀戮，救助众生！】
【C：觉得这样太慢了，不如自己也献祭进去，加快进程！】
【D：见状不对，赶紧撤退！】
C！！
【宿主已选择C选项！】
画面中。
万幽谷里，五位大帝的气息越来越强，都在等着道果成熟的那一刻。
叶玄站在两位大帝中间，目光落在那枚血色道果上，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然后，叶玄动了！
他突然从人群中站出来，往前走了几步，双手张开，仰头望天，声音又大又亮。
“太慢了！这成熟的太慢了！”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震得所有人都看向他。
众人纷纷猜测，这叶玄难道有什么独特的催熟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