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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腾的嘴唇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说话。
王家主越说越气，声音越来越大，越骂越毒：“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孬种？王家列祖列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将来要是成了王家之主，王家早晚得毁在你手里。
你不如现在就滚出去，别回来丢人现眼！”
他骂得口干舌燥，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王腾跪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像是被人塞了一口铜钟在里面乱敲。
他父亲骂的那些话，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清，但连在一起，他的脑子却有些转不动了。
王家主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的火又往上窜了一截。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了几分：“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儿子！滚！”
这句话一出口，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长老对视一眼，有人想开口劝，但看到王家主那张铁青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王家主转过身，背对着王腾。
他的脸上依然愤怒，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当然不是真不要这个儿子。
王腾的天赋摆在那里，即便没有了墨环瞳，依然是王家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一个。
将来冲击传说的大帝，甚至是更高境界，并非没有可能。
但他不能表现得心软。
这个儿子需要被骂醒，需要被骂到记住教训。
骂得越狠，他才能记得越牢。
他的手指攥紧了袖口，等待王腾的回应。
画面外，顾长生的耳边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天命之子王腾，触发人生选择！】
【面对父亲的训斥，你将如何回应？】
【A：接受训骂，低头认错，说自己错了。】
【B：反驳父亲，说你没有资格训我。】
【C：坦然接受，一言不发。】
【D：倒反天罡！】
顾长生看着这四个选项，目光在D选项上停了一瞬。
倒反天罡？他倒是想看看怎么个倒反天罡法。
抬手，点在D上。
【宿主已选择D选项！】
大殿中，王腾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膝盖离开地面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像是跪久了有点僵硬。
他直起身，面对着父亲的背影，那只完好的眼睛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王家主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眉头微微一皱。
他没想到这个儿子居然敢站起来。
他本以为王腾会继续跪着，会低头认错，会说自己错了。
站起来，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心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欣赏，但嘴上依然不饶人：“谁让你站起来的？”
王腾看着他，面色平静，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跟一个平辈说话。
“父亲，您说从此以后我不是您的儿子。
这没有问题。”
王家主愣了一下。
王腾继续往下说，声音带着一种认真的、近乎商量的口吻：
“但是咱们的父子之情不能断。
不如这样吧——以后我是爹，您是儿子。
我以后就叫您儿子。”
大殿中安静了一瞬。
几个长老瞪大了眼睛，不可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王腾没有停，像是越说越顺口：
“对了，父亲，您叫什么来着？哦，王大海。
大海啊，我如今年纪也差不多了，该找个道侣了。
等我娶了道侣，你记得叫她妈。
你叫她后妈也行。
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和和睦睦，挺好的。”
他的语气认真得像在规划一件正经事。
王家主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通红，从通红变成了紫黑。
他的嘴唇在哆嗦，手指在发抖，整张脸扭曲得像被人捏了一下的包子。
“你——”
他指着王腾，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大殿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王腾还站在原处，看着父亲（儿子）那张紫黑的脸，忽然话锋一转。
“大海，您刚才说，我将墨环瞳给了古萧儿，相当于给敌对势力一把刀，这把刀早晚会捅进您胸口？”
王大海眉头一皱，不知道这个不孝儿子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声音压得很低：“是又如何？”
王腾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什么重要的确认。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那是他平日里随身携带的防身之物，刀刃寒光闪闪，一看就是开了刃的真家伙。
“儿子别怕。”
王腾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睡觉。
“反正总有人要刺你一刀到胸口，既然如此，不如由为父代劳。
我先把这刀插你胸口上，这样古家的人就不可能再将刀插你胸口了！”
话音未落，他双手握刀，直直地朝王大海的胸口刺了过去。
动作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大殿中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所有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几个长老早已被震惊得无以复加，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他们的脑子同时炸开了一个声音——少主疯了，他真的疯了！
王大海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修为比王腾高出太多，在王腾的刀尖距离他胸口还有半尺的时候，他的手掌已经抬了起来。
啪——一声脆响，王腾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横飞出去，撞在大殿的柱子上，又弹回来，摔在地上。
他手中的短刀脱手飞出去，叮叮当当地在地上弹了几下，落在门槛边。
王大海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手指指着王腾，声音都在发抖：“孽子——孽子！”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是随时会炸开。
“我王大海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东西？之前你说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我还能忍。
现在你倒好，当众要刺你亲爹一刀？什么叫早晚有人要插我一刀，不如你代劳？你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王腾趴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但他居然还在笑。
那只完好的眼睛看着王大海，目光真诚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正经不过的事：“大海，我说的是实话。
古萧儿恨我，总有一天会来找王家报仇。
她有了我的墨环瞳，实力大涨，到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您。
与其让她刺您一刀，不如我先刺。
这样她就刺不了了。”
“为父觉得这样做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