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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花清影微微欠身：“神子大人，叶家和太虚圣地的两位大帝还在山门外等候。您看……是否要见他们一面？”
顾长生本来想说“不见”，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见不见都无所谓。
但他转念一想，忽然停住了。
叶家、太虚圣地，正是叶玄背后的两方势力。
天命之子触发人生选择，往往需要足够的“变量”——有陌生的人或事件介入，命运才会产生波动。
如果叶玄只是窝在黑风寨里天天被雨姐“宠爱”，日子平淡如水，那触发人生选择的概率就会变得很低。
但如果有人去找他呢？
如果有人在找他，甚至是要把他带回去呢？
那他的处境就会发生剧烈变化——选择也就来了。
顾长生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
与其干等，不如自己往棋盘上添几颗棋子。
他嘴角微微上扬，朝花清影点了点头：“见。让他们进来。”
花清影应了一声，转身朝山门走去。
她心里有些意外，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脚步快了几分。
山门外，叶家老者和太虚老道正站在神舟旁。
他们的姿势没什么变化，但眼底的等待已经从最初的从容变成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他们知道自己是后来的，且不知道顾家神子会不会愿意见他们，但等待的滋味总是不太好受。
看到花清影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山门口，两人同时抬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花宗主，神子大人他……？”
花清影走到他们面前，语气平淡：“神子大人愿意见你们。随我来。”
两人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叶家老者将神舟收回袖中，太虚老道也收起了拂尘，跟在她身后，一路来到后山别院门口。
叶家老者和太虚老道的脚步同时顿了一下——他们感觉到了那几股收敛得极深的气息。
大帝巅峰，而且至少是两个！
他们活了这么久，一生中见过的大帝巅峰强者加起来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此刻面前就站着两个，而且是以侍从的姿态站在一个少年身后。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顾家神子的排场，已经不是奢侈可以形容的了。
他们收了心思，同时拱手弯腰：“叶家/太虚圣地，拜见顾家神子。先前多有得罪，仓促离去，未能补上礼数。今日特备薄礼，还望神子大人海涵。”
两人各取出一枚空间戒指，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戒指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瑶光女帝上前一步，隔空接过两枚戒指，转身递到顾长生面前。
顾长生伸手接住，神识随意扫了一下——万年灵药、圣级灵石、阵图残卷、护身符篆……东西堆得满满当当，虽然远远比不上顾家的，但也算诚意十足了。
他点了点头，将两枚戒指随手收进系统空间，语气平淡：“有心了。”
两人微微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们犹豫了一下，似乎还有话想说，但不知如何开口。
顾长生看了他们一眼，随口问了一句：“你们现在，还在找叶玄？”
两人同时抬头，眼睛都亮了几分。
叶家老者连忙拱手：“正是。叶玄失踪多日，杳无音讯。两家都在寻他，但至今毫无头绪。”
太虚老道也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恳切：“叶玄是两家的纽带，也是两家未来的希望。若神子大人有任何线索，太虚圣地与叶家感激不尽。”
顾长生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地说：
“本神子之前随意推演了一卦，叶玄的气息出现在青云道域的落霞森林一带。”
“至于准不准，本神子不敢保证。你们想去找，就去看看。”
“倒也正好验证一下本神子的卦象是否准确。”
两人同时愣住了。
顾家神子亲口推演出来的位置，还能有假？
堂堂顾家神子，根本没有必要编个假消息来耍他们玩。
两人心中只剩下感激和震动——不愧是顾家，连推演之术都如此精准。
叶家老者连忙拱手，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多谢神子大人指点！叶家日后定当厚报！”
太虚老道也深深一躬：“太虚圣地亦是。神子大人但有吩咐，不敢推辞。”
两人没有再多留，再次行礼后，便快步转身离去。
离开时的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像是生怕晚了一步叶玄就跑了。
顾长生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微微摇头。
院中恢复了安静。
他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枚灵脉灵智的精魄，放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
他抬头看向瑶光女帝，问了一句：“这东西，怎么用？”
瑶光女帝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那枚透明光球上，沉吟了片刻才开口：
“奴婢对灵脉之事了解有限，但曾听师尊提过——这种灵脉精魄，最好的归宿是融入一条活灵脉之中。
奴婢建议，神子大人将其带回神子府，附在府邸下方的灵脉之上。
届时，神子府将拥有自己的灵脉灵智，灵气浓度会再次提升，且灵脉本身会逐渐拥有自主意识，甚至有机会化形。
灵脉化形，最低也是大帝，若能成长到极致，或许可与当初那条灵脉一般，触碰天帝门槛。”
顾长生听到“天帝门槛”的时候，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多说什么，将光球重新收回系统空间，又取出那卷《万蛊秘录》，随手翻开。
皮册表面很薄，触感粗糙，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细小的图纹和说明文字。
他翻了几页，目光在其中一页停了一下，又翻了过去。
他并不着急，这卷东西内容不少，可以慢慢看。
……
与此同时！
青云道域边缘，两艘神舟正在穿行云层。
叶家和太虚圣地的神舟一前一后，但这一次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像是有人在后面催着他们往前赶。
神舟上站满了人——两位大帝，八位圣境，以及一些护法弟子，还有几位年轻女修。
她们是叶玄的侍妾，听说叶玄失踪，也吵着要跟来。
队伍浩浩荡荡，像一支小型的远征军。
叶家老者站在船头，目光落向远方：“落霞森林……顾家神子亲自推演出来的位置，应该不会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