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顾万古站在密室中，抬头看着那道贯穿天地的盘古虚影，沉默了片刻，然后骂了一句：“他娘的，这小子比我当年强。”
说完又坐回去，继续闭目修炼。
顾青云站在主殿中，看着神子府的方向，嘴角抽了一下：“吾儿刚突破涅槃境巅峰几天，又破妄了？”
顾家祖地最深处，顾天元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他早就知道那颗涅槃珠会认主，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这个顾家除了他没人知道。
上古顾家传闻，当这涅槃珠认主之时，就是顾家重振上古雄风之始！
虚空之中，那道盘古巨影缓缓消散。
顾长生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破妄境的灵力比涅槃境凝实了不止十倍，丹田中那颗涅槃珠正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散发出一缕古老的力量，融入他的肉身和神魂。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变强，不是突破时那一瞬间的暴涨，而是一种持续的、不间断的强化。
每一息都在变强，每一刻都在淬炼。
神魂同样在被涅槃珠滋养，变得更加凝实、更加通透。
如果说之前他的神魂是一块精铁，现在就像是被反复锻打过无数次的百炼钢。
这颗珠子的品阶，绝对不在仙阶之下。
而且涅槃珠中蕴含的那股古老力量，和他之前在系统空间里接触到的一切物品都不同。
那是属于上古时代的力量，是初代族长那个层次的存在才能触碰的力量。
他微微握了握拳，感受到指节间传来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顾守拙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笑道：
“恭喜神子！神子果然是有大机缘之人！”
“老夫守了这颗珠子万年，还是头一回见它认主。当年听闻天元老祖和万古老祖都——”
他发现自己好像说多了，赶紧打住，干咳了两声。
顾长生不在意地点了点头，朝殿外走去。
顾守拙跟在后面一路送到殿门口，嘴里还在念叨着“神子必有超脱之姿”之类的话。
走到殿门口时，顾长生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顾守拙。
他的金色瞳孔在涅槃殿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目光中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形容的穿透感。
“老祖，你可否已经近万年不曾突破了？”
顾守拙愣了一瞬，然后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豁达洒脱地说道：
“神子说得没错。老夫的资质早就到顶了，当年能突破大帝初期已经是走了天大的运气，要不是家族赏了一枚帝级破障丹，老夫怕是连这个境界都摸不着。”
“如今活了这把年纪，看着后辈一个个成长起来，已经是满足了。突破什么的，不想了，不想了。”
他说得很坦然，坦然到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但他的眼神深处有一丝极其细微的黯然，那是被岁月磨平了棱角之后残留下来的一点点不甘心。
他年轻的时候也曾幻想过走得更远，也曾幻想过自己的名字被刻在顾家祠堂的功勋碑上，也曾幻想过站在大帝巅峰甚至更高的境界俯瞰这片天地！
在顾家，大帝初期并不值钱，只有大帝巅峰，才有资格入顾家祠堂！
只是那些幻想在漫长的岁月中被一次次瓶颈磨灭了，磨到他甚至忘了自己也曾有过野心。
顾长生看了他片刻，然后开口了。
他没有说什么大道理，也没有提什么功法口诀。
他只是用最直白的语言，几句话点出了顾守拙近万年来修炼中一个连顾守拙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问题。
那问题很小，小到任何人，包括顾守拙自己都觉得根本不重要。
但就是那个不起眼的小问题，像一颗卡在齿轮里的沙子，困了他近万年。
同时他还随口提了一句功法运转时的细微调整，那调整简单到顾守拙听完之后愣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想过？
顾守拙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
脑海中那几句简简单单的话在反复回荡，像有人在敲一扇他以为永远不会打开的门。
那扇门近万年来一直关着，关到他甚至忘了门后面还有路。
而现在，他听到了门背后传来的回音。
他回过神来想向神子道谢，却发现顾长生已经走远了。
白衣背影消失在涅槃殿外的台阶尽头。
顾守拙站在殿门口，手指微微发抖，深深对着其背影拜了一下。
然后从怀中掏出传讯玉符，深吸一口气，在玉符中刻入一道灵纹。
片刻后，玉符亮了起来。
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家族长老会大概没想到这位守了近万年涅槃殿的老头会主动申请闭关！
顾守拙的声音急促，完全没有之前那副打盹老头的懒散劲儿。
他简单说了几句：
“涅槃殿这边需要暂时换个人来看守，我要立刻闭关。”
“哎，反正没人镇守也没什么事，顾家没有人敢闯。我先闭关去了，你们赶紧安排人。”
“就这样了，告辞！”
说完之后他将玉符收回怀中，也不管空荡荡的涅槃殿，大步朝后山闭关密室走去，脚步比年轻时还要快了几分。
近万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那道困了他一生的瓶颈在松动！
……
神子府后院，桃树下。
顾长生从涅槃殿回来时，顾小仙正趴在桃树根上睡觉，透明的身体随着呼吸一明一暗，每次明灭都带起一圈淡淡的金色灵光。
花清影的虚影从桃树中走出来，朝他行了一礼，说傀儡术的研究已经有了初步进展，等材料备齐就可以试着炼制第一具圣境傀儡。
顾长生点了点头，刚在石凳上坐下，楚卿婵便从偏院走了过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月白劲装，腰间佩着那柄银白长剑，长发束成高马尾。
她走到顾长生面前，行了一礼，然后直起身来，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
“主上，奴婢的假期已到极限，师尊那边催了三次，不能再拖了。
今日便须动身返回瑶池。”
顾长生嗯了一声，等她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