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结合他几十年前就听闻叶沧澜好像不怎么靠近女色……
如此一来……
叶家老祖眼睛一眯!
“这样吧,沧澜,计划不变,你亲自将叶玄带到我叶家秘境,让他好好锻炼锻炼。”
“至于那叶小雨,从此以后就当你的府邸侍女吧。”
“切记不可让叶小雨离开你的府邸,毕竟其名义上是你的儿媳妇,传出去对我们叶家不好。”
“你可明白?”
叶沧澜站在大殿门口,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脑子里组织了七八套说辞,每一套都足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想说老祖您误会了,叶玄那小子纯粹是胡说八道,什么姓曹的伟人、什么抢儿子的女人,这些东西他听都没听过。
但叶家老祖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老祖,我——”
“你什么你?”叶家老祖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
“沧澜,老夫活了几千年,什么事没见过。”
“你不近女色这件事,几十年前我就有所耳闻。当时我还觉得你是一门心思扑在家族事务上,现在看来——倒是老夫想岔了。”
叶沧澜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老祖!我那是不近女色吗?我是没遇到合适的!”
“我跟叶小雨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连她正脸都没看过!她那口黄牙我看着就——”
“行了。”
叶家老祖放下茶杯,用一种“你不用再解释了我都懂”的眼神看着叶沧澜,语重心长地说,
“玄儿的天赋你比谁都清楚。他为什么要娶叶小雨?”
“这个问题在婚礼当天我就翻来覆去想了几百遍,怎么想都想不通。”
“现在我终于想通了——他是为了你。你不敢做的事,他替你做了。”
“你想要的人,他帮你娶回来了。只是碍于父子名分,他只能用这种方式,让叶小雨先进叶家的门,然后再想办法送到你身边。”
叶沧澜跪在地上,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一整个苦瓜。
他想说老祖你这个推理链条每一步都是错的。
但他张了几次嘴都没能发出声音,因为他发现老祖这个推理链条虽然荒谬,但从逻辑上来说……
如果叶玄真的是为了讨好他爹,那么所有反常行为确实全都能解释得通!
问题在于叶玄根本不是。
问题是叶玄是单纯的脑子有问题。
问题是他现在就算把天说破了,老祖也不会信!
叶家老祖站起身来,走到叶沧澜面前,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那力道不重,但叶沧澜觉得自己的肩膀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
“去吧。把玄儿接到秘境中去,他在矿场待了这几天,心性磨得差不多了。”
“至于叶小雨——从今天起她就是你府邸的侍女,安排她住在你府里,吃穿用度按侍女的份例走,但在叶家内部的待遇可以适当提高一些。”
“毕竟名义上她还是玄儿的正妻,传出去不能让人说我们叶家虐待儿媳。”
他顿了顿,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补了一句,
“沧澜,老夫不管你在府里怎么安排她,只有一条——她不能离开你的府邸一步。你可明白?”
叶沧澜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从苦涩变成了绝望,从绝望变成了一种“我这辈子算是完了”的认命。
他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叶家老祖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殿门口时,又停了一步,侧过头来,留下最后一句话。
“对了。等玄儿从秘境出来之后,你找时间跟他商量一下。”
“既然叶小雨以后是你的侍女了,那她和玄儿的婚约——该解除就解除。”
“总不能让他们以那样的身份待在你的府邸,传出去不好听。”
“解除婚约之后,玄儿还是叶家少主,你也不必有什么负担。至于以后你想怎么安排叶小雨——那是你自己的事,老夫不管。”
说完,叶家老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殿门外的光芒中。
叶沧澜跪在大殿中央,周围空无一人。
他低着头,两只手攥成了拳头搁在膝盖上,肩膀在微微发抖。
他想解释,但老祖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想反驳,但老祖已经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甚至想追上去抱住老祖的腿喊一声“老祖我真的不喜欢女土匪”,但以老祖刚才那副“你不用解释了我都懂”的表情来看,追上去也没用。
他在大殿里跪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然后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把满腔的冤屈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闪身离开了大殿。
后山矿场。
叶玄正坐在矿洞口的一块大石头上擦汗。
刚才叶小雨哭着跑了,他也没追,只是坐在原地把镐头放在膝盖上磨,一边磨一边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周围的矿奴和杂役弟子都离他远远的,那几个包工头更是缩在矿车后面不敢露头。
叶玄少族长连少夫人都能一巴掌把包子打飞,他们这些人要是惹了他,还不得被活埋?
就在这时候,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矿洞口的空地上。
叶沧澜的脸色比矿洞里的煤灰还黑,他扫了一眼缩在矿车后面探头探脑的几个包工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伸手朝叶玄和角落里还在抹眼泪的叶小雨各指了一下。
一道灵力卷住两人,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三人便从矿洞口消失了。
矿场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那几个包工头从矿车后面走出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领头的那个包工头清了清嗓子,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继续干活”,便带头拿起了镐头。
矿奴们纷纷低下头,挥镐的挥镐,推车的推车,一切又恢复成了平时的样子。
叶玄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开眼时已经站在叶家祖地深处的一座大殿前。
叶沧澜站在他面前,一手拎着叶小雨的后领。
叶小雨被他拎着,双脚离地,整个人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但她的脸上居然浮着两团红晕。
叶沧澜低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脸上那两团红晕,嘴角疯狂抽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你脸红个锤子?!
他把叶小雨交给两个侍女,让她们把她安置到自己的府邸里,再三叮嘱看好她不要让她乱跑。
两个侍女应声领命,架着叶小雨走了。
叶玄看着叶小雨被架走的背影,用手肘捅了捅父亲的腰,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
“父亲,怎么样?儿子这件事做得好吧?我看你对那叶小雨好像有点意思,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