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自言自语了一句,不再多想,抬脚继续朝前走。
他的速度更快了。
第五百九十个,剑未出,剑意已将其撕碎。
第六百个,复制体还未完全成形,便被一道剑光劈碎在半空。
第六百五十个,顾长生将三种大道同时压入一剑,剑光落下,复制体连金光都没炸开,直接化成了虚无。
他越杀越顺,每一剑都在变强。
到了第七百个时,他已经摸到了三重大道融合的门槛。
虽然还差最后一步,但比起刚进帝路时,强了不知多少。
……
帝路之外,已经过去大半天。
金榜之上,依旧只有两个名字。
第一名顾长生,第二名顾青云。
顾长生名字后的数字已经跳到了七百三十九,顾青云的数字也来到了十八。
终于,在帝路开启大半天之后,金榜上出现了第三个名字。
北冥霜月,数字一。
紧接着,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名字陆续出现。
李念,数字一。
瑶光女帝,数字一。
太阴月凰,数字一。
再往后,顾家几位圣境、大帝境的长老老祖也先后上榜,数字同样是一。
天断山脉外围,众人仰头望着金榜,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一个散修忍不住道:
“这都过去大半天了,终于有人上榜了。
可你们看看,这前十个名字,全都和顾家有关!”
旁边的人定睛一看,果然如此。
金榜前十,顾长生、顾青云、李念、瑶光女帝、北冥霜月、太阴月凰,再加上四个顾家弟子,清一色全是顾家的人。
“北冥霜月不是北冥宫的老祖吗?怎么就成顾家的人了?”
有人刚提出疑问,旁边一个三千道域的修士便翻了个白眼:
“你消息也太闭塞了。北冥宫早就臣服顾家了。
北冥霜月在两界大会之后便已认顾长生为主,连北冥宫现任宫主都听顾家的。
这前十里,不是顾家血脉,就是顾家神子的女人。”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更差了。
“李念、瑶光女帝、太阴月凰,哪一个不是和顾家那神子有关系的?这金榜前十,真就一个外人都进不去?”
“难道这天下,真就只能姓顾了?”
“顾家一门多天帝还不够,现在连帝路金榜都要被他们占了。”
众人越想越觉得憋屈。
可再憋屈也没用,金榜就挂在半空,名字和数字清清楚楚,由不得他们不信。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再也看不到一个“外人”上榜时,金榜第三位忽然变了。
一个陌生的名字跳了出来。
王玄龄,数字二!
天断山脉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轰地炸开了。
“王玄龄?太虚殿那个王玄龄?”
“他上榜了?还上了第三?”
因为如今已经有人从帝路中出来,众人已经知晓:
这帝路的第一关,正是击败自己的数量!
“数字二!他击败了两个自己!这怎么可能!”
“不是,这小子刚才不是还在帝路门口蹲着吗?怎么进去这么点时间,就杀了两个自己?”
“太虚殿的人,居然真的藏了这么一手?”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看向太虚殿方向。
太虚殿老祖的法相仍立在半空,面容模糊,气息沉静。
可若是有人凑近了看,便能看见他嘴角极细微地向上抬了一下。
那是得意。
方才王玄龄在帝路前出尽了丑,此刻却以金榜第三之姿强势扳回。
这个反差,足以让所有人都重新掂量太虚殿的分量。
几个小宗门的宗主已经远远朝着太虚殿方向拱手了。
“恭喜老祖,贺喜老祖!太虚殿竟出了如此天骄,可喜可贺!”
“太虚殿果然底蕴深厚,我等佩服!”
“太虚殿受命于天,果真名不虚传。”
太虚殿老祖微微颔首,伸手抚了抚胡须,语气极淡:
“诸位客气了。玄龄那孩子,到底还是争气。”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已经把心思暴露得干干净净。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
“老祖,不知贵殿天骄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击败两个自己的?可是有什么秘诀?若能告知一二,我等感激不尽!”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帝路第一重,击败自己。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比登天还难。
大半天过去了,数万人进去,能上榜的也就那么几个。
可王玄龄进去时间不长,便杀了两个自己,直接冲到第三。
若是没有特殊法子,谁信?
众人眼巴巴地望着太虚殿老祖,等他开口。
太虚殿老祖又抚了抚胡须,淡然道:
“那是自然。我太虚殿受命于天,从不藏私。
玄龄入路之前,我曾让他留下一枚留影石。
他在帝路中的一切,我太虚殿都看得清清楚楚。
既然诸位想看,那便一起看。”
说罢,他袖袍一挥。
一道巨大的光幕在虚空中展开,几乎横贯了半片天断山脉。
光幕之上,正是王玄龄进入帝路之后的画面。
众人纷纷仰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光幕。
太虚殿老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盘算。
这么多人观看自己儿子闯帝路的过程,等玄龄那惊艳表现展现在众人面前,太虚殿的威望必然更上一层。
太虚殿修天道,靠的就是众生信仰。
信的人越多,他太虚殿的实力便越强。
“看吧。”他心中默道,“今日之后,太虚殿必将凌驾于沧澜三千界所有势力之上。”
光幕中,王玄龄已经进入了帝路。
他面前出现了一个复制体。
然后,光幕里的王玄龄被复制体一拳打在脸上,整个人飞出去五丈远,重重摔在地上。
他刚爬起来,又被复制体一脚踹在胸口,再次飞了出去。
接着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王玄龄在那复制体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被打得满地打滚,鼻青脸肿。
天断山脉上,众人却看得津津有味。
“妙啊。”一个老者抚掌道,“王公子这是在故意示弱,让复制体掉以轻心。”
“不错。”
“这复制体仿的是修士的进攻习惯。王公子先假装不敌,让复制体产生误判,然后再找准机会反击,此计甚妙。”
“我方才还觉得他被打了,细想之下,才知王公子深谋远虑。”
“太虚殿出来的,果然不简单。”
“吾等望尘莫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