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安静了一瞬。
柳长老继续道:“之后天剑山庄的事,你们知道吧?”
“沧澜界七大顶尖势力之一,庄主剑无双是天帝强者。”
“天剑山庄传承数万年,底蕴深厚,还有一座天帝级的护山剑阵。”
“结果呢?”
“顾家兵临城下,当着两界所有势力的面,把天剑山庄连根拔了。”
“剑无双死了,天剑山庄没了。”
“整个沧澜界,没有一个人敢出头。”
“天帝强者……被顾家杀了?”一个年轻弟子声音发颤。
“你以为呢?”柳长老看着她,“我们瑶池圣地有真正的天帝吗?”
“没有。”
“我们只有一些能和天帝掰手腕的底蕴手段,但真正的天帝强者,一个都没有。”
“可顾家,连天帝都杀得。”
“而且杀得不费吹灰之力。”
她顿了顿,又道:“你们可知道,帝路开启那天,天道降下两个入口。”
“一个在天断山脉,两界交界处。”
“另一个,直接开在了顾家上空。”
“整个沧澜三千界,只有顾家得了这份殊荣。”
“天断山脉那个入口,至今挤满了人。”
“妖族、魔族、人族,三方混战,打了好几天,死伤无数。”
“可顾家这个入口,除了顾家自己人,就只有姜家和北冥宫能用。”
“为什么?”
“因为没人敢来抢。”
柳长老走到窗前,朝顾家上空的帝路方向望了一眼,声音沉了下来:“你们可知道,之前有魔族和妖族想打顾家帝路的主意?”
几个年轻弟子摇头。
“来了四尊天帝级妖魔。”
“四尊。”
“三尊天魔尊主,一尊天妖。”
“带着大批魔兵妖兵,浩浩荡荡杀向顾家,扬言要占了顾家这条帝路。”
“然后呢?”
“然后?”柳长老回过头,看着她们,“顾家老祖没有直接出手,只睁开一只眼。”
“四尊天帝级妖魔,当场灰飞烟灭!”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跟着来的魔兵妖兵,丢盔卸甲,四散奔逃。”
“你们想想,四尊天帝级,被一只眼瞪死了。”
“这种事,放在整个沧澜三千界,谁能做到?”
年轻弟子们彻底说不出话了。
一个个脸色发白,嘴唇微张,像被人捏住了喉咙。
柳长老看着她们的反应,语气缓了缓:“现在你们还觉得,我们瑶池圣地那点规矩,在人顾家面前有什么用?”
“圣女不可动情?”
“不可有男女之事?”
“这规矩是我们瑶池圣地自己定的。”
“你觉得顾家神子会管你瑶池圣地的规矩吗?”
圆脸少女咬着嘴唇,低声道:“可是……圣女将来是要接掌瑶池的……”
柳长老叹了口气:“你说得对。”
“圣女是要接掌瑶池。”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瑶池都没了,圣女接掌什么?”
几个年轻弟子一愣。
柳长老坐下来,压低了声音:“瑶池仙筑的事,你们也知道一些。”
“他们一直想让我们重归仙筑,做他们的附庸。”
“我们不肯,可我们实力不如人家。”
“一旦帝路之事消停,仙筑必定会动手。”
“到那时候,我们拿什么挡?”
“我们瑶池圣地最大的危机,从来都是瑶池仙筑。”
“而如今,圣女与顾家神子有了这层关系,你们觉得是坏事?”
圆脸少女眼睛慢慢亮了起来:“柳长老的意思是……”
柳长老看着她:“楚卿婵若真能得顾家神子看重,那瑶池仙筑再想动我们,就得先掂量掂量顾家的分量。”
“一个顾家神子,比我们瑶池圣地所有的底蕴加在一起都管用。”
“你们那点规矩,能保瑶池平安吗?”
“不能。”
“可顾家能。”
院中沉默了许久。
瓜子脸少女低声道:“弟子明白了。”
“是弟子目光短浅。”
柳长老摆摆手:“明白就好。”
“今晚的事,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圣女的事,不是你们能议论的。”
“都去歇着吧。”
几个年轻弟子乖乖散开,各自回房。
柳长老独自坐在院中,又喝了一杯茶。
她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轻轻叹了口气。
她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
瑶池圣地那点圣女规矩,她比谁都清楚。
可她更清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楚卿婵得了顾家神子的青睐,这对瑶池圣地来说,是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她放下茶杯,起身回房。
……
第二日清晨。
顾长生推开房门,晨光洒在他身上,衬得整个人神采奕奕。
他今日换了一身月白长袍,腰束银带,发冠高束,五官在朝阳下更显得锋利俊朗。
金色瞳孔微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懒散与餍足。
他身后,楚卿婵跟着走了出来。
一袭白衣依旧,可脸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眉眼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柔意。
她低着头,不敢看院外的光,也不敢看顾长生的背影。
耳尖红得更厉害,没有说话。
顾长生正打算去后院看看花清影的傀儡炼制进度,脚步忽然一顿。
耳边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新的天命之子气息波动,是否进行绑定?】
顾长生眉头微挑。
新的天命之子?
王玄龄那边他还没收完,又来一个?
他没有犹豫,直接选择绑定。
【天命之子李慕白,绑定成功!】
【李慕白:玄灵大陆散修,二十三岁,修为灵台境一重。】
【天赋中上,无宗无派,无背景。与同村女子苏婉青梅竹马,约定外出游历至灵台境后回乡迎娶。】
【此番归来,却得知苏婉被当地道种境七重散修强者纳为妾室,婚宴当日,李慕白孤身闯入婚礼,欲抢回苏婉。】
顾长生看完这段信息,嘴角微微上扬。
“灵台境一重,去抢道种境七重强者的婚?”
“这胆子倒是不小。”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画面。
画面中,一座张灯结彩的庄园映入眼帘。
红绸高挂,喜字贴满了门廊。
宾客满座,觥筹交错,少说也有几百号人。
上首坐着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一身暗红锦袍,气息沉厚,正是那位道种境七重的散修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