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他怎么也在清华?】
【状元郎难不成也是来参加奥数竞赛的?】
【我看了参赛名单,没有陆离的名字啊。】
【不在名单内也能参加,不过得赛后专项活动了。】
【应该过来给国家队加油的吧。】
【卧槽,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状元郎高考满分,那么他数理化的成绩也都是满分,他的理科应该同样天赋很强啊。】
【卧槽还真是,一天天的看他提笔赋诗,都忘了他理科同样也是天才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是全才,只不过更加喜欢文学。】
【话说状元郎当初要是研究数学,也不知道现在能有什么成就。】
【估计难,数差这东西,没有几十年研究不出来皮毛的。】
现场内。
接受了一众记者媒体简单采访后。
陆离几人按照通行证,走到楼上的公开观赛看台。
看台位置居高临下,可以清清楚楚看见下方偌大的竞赛主考场。
考场内部一排排桌椅摆放整齐,各国选手已经陆续入座,桌面上只允许摆放笔,草稿纸。
监考人员来回巡查,翻译,各国观察员分列考场四周,气氛压得很沉。
距离开赛还差二十多分钟,大部分选手都闭目养神,也有人指尖不停敲击桌面,掩饰心里的紧张。
直播机位架满各个角落,这场比赛全网同步直播,屏幕右下角实时跳动在线观看人数。
陆离找位置坐下,胳膊搭在看台护栏上,目光扫过底下一众年轻选手。
前世大学的时候,他也接触过同类竞赛,深知这些题目有多烧脑。
“三点准时开考,一共四道大题,时间四个小时。”
宋清辞低声开口,把手机递过来,页面上是本次竞赛的简介。
“每一道题分值很重,一步做不出来,整道大题直接拿不到几分。”
宋清欢攥紧拳头,小声嘀咕。
“一定要冲进前三,可千万别再拿倒数了。”
姜渔靠在陆离身侧,望着底下考场:“看着都觉得压抑,他们压力太大了。”
陆离淡淡点头,视线落在大夏代表队那一片席位。
六个少年有男有女,神色沉静,脸上写满不甘。
看得出来,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
场馆广播响起,中英双语播报提示,提醒所有选手做好准备,无关人员禁止向考场传递任何信息。
现场嘈杂声一点点降下去,记者停止走动,看台观众也渐渐安静。
墙上的巨型时钟指针缓缓跳动,一点点逼近下午三点。
考场大门落定,监考开始分发密封试卷。
七国联合奥数竞赛,正式开赛。
看台之上,直播画面分割成好几块,镜头轮流扫过各个国家代表队的席位。
全网的在线人数还在不停往上跳。
不仅仅是大夏。
其他国家的网友同样在同步观看这场重大的赛事。
陆离几人坐得靠着栏杆,居高临下,能看清底下大部分人的神态。
开篇第一道题,属于中等难度。
不少外国选手略一思索,草稿纸上已经飞快写下推导步骤。
反观大夏这边,几名队员眉头瞬间皱起,笔尖悬在纸面,迟迟落不下去。
宋清欢身子微微前倾,手心攥得冒汗,压低声音:“第一题就卡住了?”
姜渔也敛了笑意,安静望着下方考场。
时间一点点流逝,四十分钟过去。
别的国家已经有人第一题接近收尾,草稿纸上写得满满当当。
反观大夏代表队只有两个人勉强铺开思路,剩下四位还在反复读题,反复勾画题干,迟迟找不到突破口。
大屏幕角落实时滚动简单的现场研判提示,是阅卷组的初步观察备注,供看台嘉宾参考。
上面明明白白写着。
大夏代表队,第一题普遍推进缓慢。
气氛瞬间沉了几分。
宋清欢轻轻叹了口气,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今年这套题,偏向数论组合,恰好是我们队员相对薄弱的板块。”
两个小时转眼过去,已经到了傍晚五点。
四道大题,国外好几名尖子选手已经啃下两道半,草稿纸一张接一张更换,神态从容。
大夏这边状况肉眼可见的糟糕。
只有一名队员完整写完第一题,第二题勉强摸到门槛。
其余五人,第一题磕磕绊绊,第二题完全找不到切入点,第三、第四道压轴难题更是几乎空白。
有个大夏少年额头渗出汗珠,手握着笔反复揉搓草稿纸,纸上划满作废的推演,越写越乱。
急得太阳穴青筋微微凸起。
他抬眼看向天花板,闭眼深呼吸好几次,再低头看题,依旧毫无头绪。
赛场里很安静,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响。
偶尔有选手举手,写小纸条向监考询问试题歧义。
外国选手举手频次不多,大多是确认文字表述。
大夏队员反倒几次举手,能看出来,不是看不懂题目文字,是思路卡得死死的。
镜头给到大夏代表队的特写,同步传到直播画面。
弹幕瞬间炸开。
【又这样吗?】
【东道主主场,开局就落了下风。】
【前面五届成绩就不好,不会这一届还要垫底吧。】
【题目确实难,但别国选手明显顺的多。】
【不过我看小日子过的不错的选手好像更糟糕,突然心情变得愉快了一些。】
【你跟狗比?】
【楼上慎言。】
【慎你妈,滚!】
宋清欢刷了一眼手机弹幕,气得腮帮子鼓起来。
又不敢出声打扰考场,只能憋住火气。
陆离没有说话,目光扫过整张试卷的投屏。
题目难度确实很高,几道证明题拐着多层逻辑弯,对思维跳跃性要求极强。
大夏队员基础功底扎实,但面对这种刁钻的组合构造题型,短板暴露得十分彻底。
时间走到距离结束还有三十分钟,广播用中英双语做倒计时提醒。
底下不少外国选手已经停笔,开始翻回头检查前面步骤,神色松弛。
大夏队伍局面依旧被动。
全队完整解出来的大题加在一起,也就三道。
压轴的第四题,大部分人纸上只有寥寥几行设想,拿不到多少步骤分。
那个之前冒汗的少年,干脆把笔搁在桌上,一脸挫败,死死盯着试卷,却写不出半个有效的推导。
看台上不少前来观赛的清华师生,脸色都不太好看。
网上的讨论愈演愈烈,各种惋惜,质疑的评论不断冒出来。
陆离微微坐直身体。
四个小时的考试,留给大夏代表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