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温不晚笑着用贴着他脸的手捏了捏,好像并没有很意外。
“哦......”
陈墨心里有点慌,他没想到姐姐居然会这么平静,根据他九十九次表白的经验来看,这种情况九成八是没戏了啊。
怎么办。
穷人不恋富家女......难道真的要在自己身上应验了吗,可是姐姐这么好......
“姐姐,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他不想放弃又坚定的说道。
可温不晚听后只是歪着头淡淡一笑什么也没说,随后又将手掌从他的脸上滑到了胸膛上。
只隔着一件单薄的短袖,她可以感受到小屁孩因为紧张而变得急促的心跳。
“心跳的这么快,看来这次是真的没有说谎”
这句话,温不晚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陈墨说。
陈墨紧张的听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怕一说话就会漏掉什么细节,怕再一次听到拒绝的话。
可是一直到摩天轮降落,一十三分一十四秒的独处时间过去,温不晚也没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
“天快黑了,我送你回去”
“哦,好.......”
温不晚主动坐上了驾驶座,陈墨则是心无全神的坐在了副驾。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什么话,陈墨有时候会小心翼翼的偷看一眼,可温不晚始终都是目视前方,甚至还恢复了平常上课时的冷清模样。
“又搞砸了......”陈墨心里黯然神伤,下车的时候整个人就像刚打完飞机一样萎靡不振。
“我走了,如果遇到什么不知道的,记得发信息给我”
说完,温不晚就开车直接走了,不过开到一个视野死角她又停了下来。
通过后视镜,她还能看到陈墨站在原地独自神伤的样子,看的她心里都有点动摇了。
“万一,小屁孩以为我不喜欢他怎么办......”
“不行,我要相信小屁孩,我都暗示了,小屁孩肯定会来找我的!”
她走后,陈墨在宿舍门口站了一小会,随后也上楼了。
宿舍很安静,艾昆和计晓并不在,他回来后就脱下衣服去洗澡,这种时候只有冷水澡才能让他保持一点理智。
“没事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只是第一百次表白换了一个人而已,没事的......”
陈墨这样劝说着自己,这个时候手机里的音乐也刚好响起了邓紫棋的《泡沫》的歌词。
“早该知道泡沫,一触就破,就像已伤的心,不胜折磨.....”
艾昆和计晓买着拼好饭和屌丝饮料刚回到宿舍就听到了陈墨在浴室里撕心裂肺般的歌声。
“不是,老墨刚回来就抽风?”计晓都傻眼了,宿舍里唯一一个有对象的还唱上苦情歌了?
日子还过不过了?
“万一老墨真的有什么伤心的事呢?”艾昆理智的说道。
就算是抽风,这几把的喊的也太认真了吧,感觉喉咙都快喊破了。
可想了想他又觉得不对,“也不应该啊,按理来说就算有伤心的事,不应该在温老师那里就被解决好了吗?”
“等老墨出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计晓耸耸肩,随后他从屁股兜里掏出一封写着陈墨名字的信,刚准备随手丢到陈墨的桌上时,他忽然又看到了桌上的另一封信。
材质看上去不知道比他手上这个强了多少,上面还有一个心形的泥封,看上去非常精致。
“不是,老墨家里不会回到解放前了吧,这年头收到信就算了,还一天两封?”
他们本来是出去买晚饭来着,回来的时候就见宿管阿姨的桌上有一封写着陈墨名字的信,连专业班级宿舍都是一样的,计晓干脆就直接帮忙带了上来,没想到陈墨自己这里还有一封。
洗完澡清醒过后,陈墨擦着头发顶着个裤衩就出来了,身上还有很多手指甲抓的红痕,看上去怎么感觉像刚刚被抽了?
“......就算我长的帅,你俩男的也不至于这样盯着我看吧?”
陈墨刚出来就看到两个糙汉子盯着自己,他一下就警惕的捂住了自己的屁股,防男之心不可无啊。
“这倒是提醒到我们了!”
艾昆和计晓顿时就放下手里的事,做着脱裤子的动作就朝陈墨围了过去。
“是你撅屁股来宴请八方还是我们脱裤子腾龙出海?”
陈墨:“......”
玩笑过后,计晓开始问刚刚那些问题,艾昆则是在一旁看着。
“老墨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洗个澡那么忧郁?”
“没事,就是洗冷水爽过头了而已”
陈墨故作轻松的说着,并不打算将真相说出来。
他已经想明白了,就当是陪温不晚玩乐了,如果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一定不会再去大肆宣扬,也不会再捅破窗户纸,选择沉默才是最好的。
这辈子不要再当舔狗了!
“行吧,那老墨你家里是不是还有什么老人家不会用手机啊,怎么这年头还有寄信给你的,还寄两封”
“两封信?”陈墨愣了愣,除了温不晚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哪还有信?
随后他就顺着计晓他们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桌上除了那有爱心泥封的信以外,还有一封特别简陋的,感觉就和农村里随便撕的纸做的一样。
拆开之后陈墨就看到里面一行铿锵有力的字迹。
“这时间过的真是快啊,老爸老妈都还没见你几次童年呢,你一眨眼就成年了,生日快乐儿子,老爸老妈也很想陪你过生日,但是国家还有一些地方,一些小孩,他们甚至连一个让他们过平凡一天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对不起了儿子......以后就是肩膀上要担责任的大人了,要加油啊儿子!
——爱你的老爸老妈。”
看完之后,陈墨长吁了一口气。
想想,这封信也只可能是他们写的。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有父母会忘记自己孩子的生日啊,只是面对孩子,他们也都成老傲娇了。
而且两人一直住在偏远山村,写个信连张像样的纸都没有。
陈墨想打个电话慰问一下两个老登,可刚拨通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这是跑哪去了?村官有那么多事要做吗,一年也见不上几回电话也接不到”
陈墨无奈的抱怨了几句,随后目光又落在了那一封有爱心泥封的信件上。
一直熬到深夜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打开。
“唉,心里总是痒痒的,看到关于姐姐的东西还是会不自觉的想起姐姐的好,如果就这样失去了,心里总是会有点空落落的”
长痛不如短痛,前后都是一刀,陈墨最后还是打开了。
里面是一张粉色的信纸,字迹工整,大小匀称,但是看到内容的时候他一点懵了,那张方方正正的粉色信纸上只写了一个字。
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