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朋友轻松愉快的暑假不一样,斯内普还是要上班的。不过每天离开之前能得到未婚妻的亲亲好像也不是太难受。
圣芒戈医院总部位于伦敦淘淘有限公司百货商店内部。需要告诉橱窗玩偶来意才能进入,麻瓜只能看见“停业装修”。
圣芒戈现在非常非常的忙,特别是魔咒伤害科,每天都有巫师被黑魔法打中,其他科室的治疗师都要调一些到魔咒伤害这来了。斯内普刚好入职这个科。
圣芒戈里最近来了很多被五花八门的黑魔法所伤害的病人。斯内普会逆向解析魔咒,研究反咒。而且作为一位已经出名的魔药大师,他也能给重症病房的病人提供定制的魔药。圣芒戈还有足够多的材料帮他研究狼毒药剂。
斯内普并没有一般治疗师那种发自内心的善意和仁慈,他有点让人害怕。特别是在他欣喜的研究什么样的黑魔法能造成这种伤口,并且询问患者对方施咒手势,魔力波动,伤处感觉,做黑魔法笔记,偶尔试着能不能复现,有种黑巫师特有的疯狂。
工作很忙,但对斯内普来说和上学时没什么差别,就是把学习的时间换作熬药,看病。他还能有时间研究和写论文,下班后回家和猫猫贴贴。明明刚入职,却有一种老治疗师的从容不迫。
某天下午,圣芒戈里挤满了凤凰社和傲罗的伤患者。
魂器都已经被消灭,邓布利多专心对付起了伏地魔。食死徒里可还安插着两枚卧底。马尔福或许并不擅长这种高压工作。但布莱克却游刃有余,哪怕雷古勒斯仅仅只是十七岁的布莱克。
在格林德沃帮他隐藏起关于魂器那部分的秘密后,没有了后顾之忧的雷古勒斯干脆放开了手去干。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他都敢决定赴死,现在又有什么好怕的?
如果没办法主动去抓到伏地魔,那就让他自己跳进陷阱里。正好邓布利多知道有个伏地魔一定无法拒绝的陷阱,关于他死亡的预言。
妄图得到永生,打败死神的人是不接受任何关于自己死亡的命运的。他会把任何一点可能性在诞生之前掐死。哪怕预言的只是救世主的母亲而不是救世主本人。
邓布利多都没想到事情进展的出乎意料的顺利。
在无人阻止的情况下,维奥莉特所知的那条命运线就是他们本身会做出的选择。比起纯血的隆巴顿,伏地魔认为拥有麻瓜血脉的救世主更有可能打败他。因为他自己就是混血,对自己有种超乎寻常的高傲。
保密人选择从邓布利多到小天狼星到佩迪鲁,最后对方因为害怕伏地魔而亲口说出了这个秘密。
只是伏地魔到戈德里克山谷时,等待他的不是毫无准备的小情侣,而是两位黑白魔王。
知道这个预言是陷阱的只有几位老凤凰社,年轻的孩子里只有莉莉一个人知道,邓布利多总需要一个人配合。比起波特,布莱克,莉莉是唯一稳重点的人。
她没有那种鲁莽的勇敢,而是冷静的配合邓布利多安排好事情,同时瞒着波特那一边。
莉莉一开始还怕用了赤胆忠心咒伏地魔会找不到这个地方,她本心上是相信格兰芬多的,而且她不认为佩迪鲁会背叛波特。只是邓布利多认为这就是最好的安排,莉莉只能压下那些疑问。
邓布利多永远是正确的。布莱克确实没背叛波特,背叛者另有其人。格兰芬多里不是所有人都像她认为的那样正义和善良。
那天的戈德里克山谷里除了阿瓦达的绿光闪耀还有蓝白色的狂暴厉火,金红色的火焰……
其他凤凰社成员和傲罗一同去抓捕其余食死徒,一部分留在戈德里克山谷维持禁空的魔咒。
伏地魔死了,主要的食死徒也被抓捕。
今天的圣芒戈也来了许多伤患。
斯内普被邓布利多带走给了另一个人看伤。
校长看上去有些慌乱:“抱歉,西弗勒斯,只有你能帮忙了。”
格林德沃不能随意出现在众人面前。再怎么说他还是在坐牢,如果他随意的离开纽蒙迦德到处乱逛,会让现在的魔法界再次动荡。
所以每次格林德沃出门,邓布利多都会看着他,不允许离开视线范围。最多允许他在纽蒙迦德和校长办公室里走一走。
格林德沃看见穿着治疗师长袍的斯内普特别别扭。
“阿尔,都说了我没事!”
一个躺在床上看着行将就木的老人说自己没事实在很难让人相信。
斯内普并没有对格林德沃这个样子发表什么意见。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高傲,特别是格林德沃这样的人。
斯内普用魔法给他检查了过去。
“那么,我直接说结果了。”
格林德沃冷哼了一声,他自己其实也知道一点自己的情况
“说吧,小子。”
“格林德沃先生,你的身体和魔力有很大程度的不合。”
这位老人几十年没拿起过魔杖也没用过魔法了。
就算魔法是巫师与生俱来的天赋,太长时间不去使用,身体也会产生惰性,慢慢遗忘使用魔法的感觉,特别是格林德沃本身就不再年轻,没有魔力维持,他的身体越来越衰老,无法保持一定程度的健康。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再来十几年,或许他就很难再控制自己强大的魔力。
“你本来应该让身体慢慢熟悉魔法的感觉,但你这一次动用了太过强大的黑魔法。庞大的魔力是现在的身体无法承担的,你被自己的魔力反噬了。”
就像太久没锻炼过的运动员直接进行了一次百米冲刺,还是在格林德沃这个年纪。
还活着全靠巫师的体质太强。
格林德沃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虚弱,被魔法反噬的痛苦像针扎一样连绵不断。这位强大的巫师此时恐怕用一个普通的漂浮咒都会痛苦不已。
斯内普的语气不急不缓,年纪轻轻说话却让人觉得有些古板。
“我的建议是配合魔药好好疗养,以及你要从最简单的魔法开始再次锻炼,不能再随意使用太强大的魔力,锻炼上三到四年,差不多就能恢复。”
格林德沃除了戈德里克山谷这一次,之前每一次用火盾护身都不会开到最大,甚至很少让它变形。显然他自己也察觉到了身体和魔力出现了不和谐,只是他没有和邓布利多说过。
邓布利多看着躺在校长室里的老人,眼底是难以言说的悲伤。
格林德沃曾经是一个多骄傲的人,他还记得那个夏天里少年肆意的笑容。好像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够困住他。
认为巫师是最优秀的存在的巫师,如今却连自己的魔法都要重新锻炼起来。
斯内普写好治疗方案,包括每一个疗程需要的魔药。将这份治疗方案给了邓布利多,留下一些魔药后离开了霍格沃兹校长室,将地方留给这两个人。
“盖尔,为什么不告诉我?”邓布利多一直以为他还是曾经那个骄傲的格林德沃,对方从未在他面前表现过半分脆弱。纽蒙迦德就是他建造的,怎么可能关得住他,巫粹党的人也从来没忘记过自己的领袖,邓布利多之前看过一次纽蒙迦德,那里顶层看上去还不错。
格林德沃又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明明知道自己魔力和身体出现了问题,为什么还要帮他打败汤姆?他明明知道自己一旦全力施法就会出问题……
“我输给你了阿尔。我以为你希望我如此。”
格林德沃在纽蒙迦德里并没有用魔法或者召唤下属让自己过的更好。和坐牢没什么区别,这是邓布利多给他选的只有他一个人的牢狱。
愿赌服输。邓布利多希望他坐牢那就坐牢吧。格林德沃还给他寄过好多信,但邓布利多从不回应,直到不久前他才写了一封。
那个预言出现,格林德沃才明白邓布利多对他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绝情。也许对方真的认为他在纽蒙迦德过的还不错,就像他在霍格沃兹。只是他们再也不会见面罢了。
所以格林德沃也把自己收拾好,纽蒙迦德也叫人重新修整一遍,弄出来一个看上去还可以住的地方。他不会在邓布利多面前表现出自己脆弱的那一面,哪怕他已经太久没用过魔法以至于身体跟不上趟了。
否则格林德沃如此高超的变形术,去取赫奇帕奇金杯的时候何必用上青春药剂。维持太长时间的强大魔法对他未恢复的身体有些伤害。
见到那个没鼻子的家伙的索命咒差点打中邓布利多格林德沃气的发疯,干脆魔力全开了。要把戈德里克山谷全烧了的厉火把伏地魔烧的一丝残魂都剩不下来。
只是全力施法后身体被魔力反噬让格林德沃都无法承受,甚至把邓布利多吓到了。
邓布利多在面对一些事时会有一种近乎于无情的冷酷,可以抛弃掉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但在平常,他也只是一位仁慈的,有着善心的老人。
他叹气,湛蓝色的眼眸看着他:“我从未如此希望。”
邓布利多以为格林德沃从没真正爱过他,格林德沃以为邓布利多对他足够残酷。
格林德沃想给邓布利多解决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顾自己的身体。他知道自己做错过很多事,他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在赎罪。他只是希望邓布利多和自己待在一起时能少一点负罪感。
“现在事情结束了,阿尔,你要把我丢回纽蒙迦德吗?”
邓布利多看向他时,他脸上依然带着那种玩世不恭的狂放和骄傲。就算现在都魔力反噬了,这个人的也从来不会放下自己的骄傲。
他始终是并且一直是当年会从窗户直接跳下去大笑的肆意金发少年,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邓布利多催他把斯内普留下的魔药喝下。
“霍格沃兹缺一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上个学期还有个学生提醒我该给斯莱特林找个合适的教授了,纽蒙迦德也不是疗养的好地方……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伏地魔死了,这个职位不再具有诅咒。格林德沃的黑魔法水平,教导一群小萝卜头都大材小用了。
“时间,我多的是。”格林德沃肆意的笑着。
他不用回纽蒙迦德坐牢了。也许今年,能和阿尔度过一个不错的圣诞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