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被林清放了回去。
傅煜铭如何想的,他猜不透,也不想猜了。
是一时兴起也好,真情实感也好,亦或只是一场胜负欲作祟的权色游戏。
其实,对他来说结局并不会有什么不同。
他又何必纠结。
没了人打扰,林清继续手边的工作。
今天的工作难度不高。
只是敲击键盘修改相差无几的参数,再拆解机身重复调试运行。
枯燥且乏味。
林清却乐此不疲,一坐就是一整天。
如若不是有保镖三番五次催促,他或许连觉也不睡了。
晚上十点,林清从浴室出来。
穿着一身和冷漠脸完全不相符的米白色卡通小狗睡衣。
耷拉在额间的碎发约莫长了些,有些碍事,乱糟糟的,还滴着水。
被他随意捋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挺鼻薄唇,一双细长浅瞳无悲无喜。
好似瑶台银阙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君。
冷峻清绝,不落俗尘。
'咕咚'
吞咽声突如其来,在安静地病房尤为清晰。
林清脚步一顿。
下一秒,头上就多了条毛巾。
“怎么不吹头发。”
“要你管。”林清反应迅速的推开男人:“离我远点!”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人现在在想什么,气息都变了。
恶心。
'嗯'
傅煜铭被推的一个踉跄,吃痛的闷哼一声。
林清蹙眉,以为男人又在装模作样的想要犯贱。
忽然又想起昨天在电话里听到的'炮声',大概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心情陡然变好。
步伐轻快地往床那边去。
傅煜铭瞧见,气笑了。
尘封许久的记忆也随之破土而出。
差点忘了,小瞎子曾在他面前立过誓。
就是要杀了他。
真令人伤心呐。
思及此,男人舌尖顶了顶腮走了过去,拿着毛巾不由分说对着少年脑袋一顿呼噜。
林清瞬间变成炸毛小狗。
“你干什么!”
他边推搡,边在傅煜铭身上找着破绽。
待发现左肩下部位,有块仿佛被纱布覆盖的厚实凸起,他毫不犹豫按了下去。
瞬间那块衬衫的位置就红了起来。
傅煜铭却没有一丝反应,只是放轻了力道,慢悠悠的帮他擦拭头发。
“我没死是不是很失望。”
他问的漫不经心,眼睛却在紧紧盯着林清。
“滚开!”林清触到一抹粘腻嫌弃松开手,抬脚踹了过去,起身走去洗手间。
听到男人的话也只是微微颦眉,没答。
傅煜铭却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漆黑眸底划过一抹失落。
洗手间里,林清听到外面房门落锁声,站在镜子前陷入久久沉思。
失望吗?
其实......
他也不知道。
出来后,林清掀开被子准备就寝,谁料突然触到一抹冰凉。
是一条用绳子串成的项链。
那人放的?
他疑惑拿起摸了下,是个光滑的圆头柱体,大约不过一厘米。
林清思索片刻,联想到什么,眼睫倏地一颤。
子弹。
是...伤在他肩下的那颗吗。
可傅煜铭给他这个做什么。
警告他吗?
林清想不明白,困意上头,随手丢在了一边。
快要睡着时,他忽然又想起了那句话。
失望吗?
好像......
也没有那么失望。
......
另一边,严泽提着药箱去到傅煜铭的房间处理伤口。
一开门就被缭绕烟雾包围。
熏的人头昏。
严泽打开灯摇了摇头,也不敢提醒患者需要戒烟的医嘱,自觉去开窗通风。
可当他拆开纱布,看到傅煜铭胸前血渍呼啦的伤口,神情一变,不含温度笑了笑。
“怎么,这是又被嫂子打了啊?”
理智告诉他,夫夫之间的事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指指点点。
可情感上却控制不住偏颇。
“阿泽。”
傅煜铭瞥过去,眸色沉沉:“别做多余的事。”
说完,他低头看了看,淡笑:“手劲还挺大。”
“没白养这么久。”
严泽:“......”
他是贱吧,才会想帮一个恋爱脑抱不平。
“既然这样...”严泽看向盛满烟蒂的烟灰缸:“那哥你又在难过什么呢?”
自从林清住进医院,他就没见过他哥抽一支烟。
这刚从那边回来就抽了半包,要说没点事,狗都不信。
“想多了,烟瘾犯了,你嫂子不让抽。”傅煜铭嗤笑,指间微动,垂眸弹掉多余烟灰。
只是无人瞧见的眸子里挂满了落寞。
抬起时,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这几天情况怎么样。”
呵呵,就嘴硬吧。
“还行,挺好的,可能是你不在恢复的就快吧。”严泽翻个白眼,阴阳怪气道。
傅煜铭眉眼下压,不怒自威。
严泽虚了,别开眼,缠着纱布解释:“真挺好的,他暂时动不了手术,随时都能出院,在家休养也一样。”
“到时候我让小唐过去看着,以后一周再过来复查一次就行了。”
“嗯,知道了,你回去吧。”傅煜铭放心了,起身去往浴室。
身上烟味太重,一会某人闻见又要生气。
“对了,不是要聚聚,你约一下,明天我有空。”
小瞎子出去一趟,明显心情好了许多。
看来得多出去走走才是。
严泽应声,掏出手机:“行,嫂子喜欢清静,你身体也不能剧烈运动,正好老齐去年开了个度假山庄,还没机会过去看看。”
“我这就打电话让他清场,明天下午我们过去。”
早上不行,他有约。
“嗯,你看着办。”
傅煜铭到林清那时,人已经睡沉了。
他看着随意扔在床头柜上的项链,扯了扯唇,偷偷的戴到了林清脖子上,调到合适长度。
随后又轻手轻脚的抱着人一起入睡。
小瞎子不喜欢他又如何,反正他这辈子都只能是他的。
一辈子那么久,总会喜欢的。
他等的起。
翌日。
林清醒来嗅到狗味,内心已经起不了什么波澜了。
淡定的拿下项链去洗澡。
出来时,门外却等了好几个人。
傅煜铭说,是给他剪头发的。
说今天出院,下午要带他出去玩。
还说是他出差那天就说好的事情,不许反悔。
林清不记得有这些事,拒绝的干脆:“不去。”
“是去度假山庄哦,可以划小船。”
“不去。”
傅煜铭不慌,继续抛钩:“里面有个草场,能飞飞机。”
林清一顿,放下碗筷,就要去操作台那打包器械。
傅煜铭笑着拦他:“已经帮你收好了,先吃饭。”
听完全程,旁边理发师们眼底掠过异色。
几人不停用手机聊着八卦。
无外乎,这人胆子真大,连傅总都敢拒绝,说话还颐指气使的,出去玩还得让傅总哄他。
【对啊,也没听说傅总有弟弟啊,长这么好看,不是那个吧。】
【但也太好看了,气质还那么好,而且,要是情儿怎么可能对金主这么大脾气,会不会也是哪家的少爷啊。】
【嗯——他眼睛不好使,倒听说林夫人家有个眼睛不好的儿子,年龄也相仿。】
【可他们长得也太不像了吧。】
【你没上过网吗,那是假儿子,听说还找了个老男人求包......欸!等等,我怎么觉得我好像触到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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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忏悔,我熬夜骂过林少,我该死......】
【我也忏悔,这哪是求包养,分明是强取豪夺,等着,我这就去小号匿名发个帖子替林少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