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声枪响。
林清身体一个失重从梦中惊醒。
眸子睁开那刹布满绝望恐惧,他重重喘了两口气,急忙转过身去看背后那人是谁。
“傅煜铭,傅煜铭......”
傅煜铭醒来就看见林清身体抖如筛糠,不停往他怀里钻着。
明明两人已经贴着,却像是没发觉似的一个劲往里钻,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
“嗯,我在呢宝宝,不怕。”傅煜铭心疼蹙眉,扯扯被子,又拉拉枕头。
最后长臂一揽为林清筑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巢穴。
过了许久,闷热的空气让两人身上渗出一层薄汗。
傅煜铭怕他难受往外撤了一分,然被林清手脚并用,瞬间扯回。
“别走!”
“不走不走。”傅煜铭不敢动了。
“开灯。”
下一秒,床头声控微黄暖灯亮起。
林清探出头,看到微弱光芒不满拧眉,声音急了几分:“开灯!”
傅煜铭连忙抽出胳膊拿遥控板把所有灯光打开,并且统一调成刺目白光,顿时,房间亮如白昼。
林清感受着光亮,呼吸渐匀,慢慢缓过神。
傅煜铭心头微松。
却也奇怪不已。
以往林清的噩梦总是因为外界刺激,可这几天他们明明很好。
他也一直克制着自己,没做多余的举动。
男人拿袖子为林清擦了擦额头,小心问道:“宝宝,怎么突然做噩梦了,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林清摇摇头,耳朵靠在傅煜铭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好久回他:“因为......”
“太幸福了。”
所以,会怕。
傅煜铭一怔,用力拢紧怀中人,轻言抚慰:“医生我已经联系好了,等他处理好手上的病人就过来,我们等等他。”
林清疲惫闭上眼:“好。”
天亮,林清像是忘记昨晚的事,背上书包告别佟女士,兴高采烈去上学。
傅煜铭也默契没再提起,只催命似的催促起心理医生来。
医生远在国外,名气大,年纪也大,他的催促显然不起什么作用。
上回傅煜铭去见他,本来是要把人直接带回来,只不过林清突然出院,他中途折返就没能见成。
好在林清之后几天没再做噩梦,因为他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做实验,晚上回来是早了,但他还要备战考研。
就连上学放学的路上都在刷题。
别说想东想西,就是和傅煜铭说话都少了许多。
傅煜铭郁闷,却不敢打扰。
谁不知道他家祖宗最爱学习,其次是他,或..许是。
转眼来到周末。
和严家人约定的聚餐时间到了。
佟蔓做东。
是感谢,也是庆祝。
严家人没客气,特意推了周日所有事项前去赴约。
不仅有大舅三舅他们,还来了傅煜铭其他几个表哥。
都是听说林清身份,厚着脸皮要来的。
一下来了五六个。
清一色男士,年龄差不多都在三十往上。
各个威严肃穆,见门口来人齐刷刷站起身,那严肃的表情仿佛面前的不是餐桌,而是一张手术台。
而他们眼中的林清,正是要做这场手术的患者。
刚从基地过来的林清表情一愣,也不是胆怯,就是感觉...看到了好多严大舅。
也难怪只有严泽和傅煜铭走的最近,就傅煜铭那爱犯贱的性子,应该也不喜欢和'长辈'玩吧。
林清低下头,被自己的想法逗得一笑。
傅煜铭却以为他是被吓到,一边牵紧他,一边不悦瞥向众人。
见状,吴外婆'咳'了声,警告他这些孙子收敛一点,一个个凶巴巴的,再把他外孙媳吓到。
随即,对林清慈祥招手:“小清来了,肚子饿了吧,来,到外婆这来。”
佟蔓做东,来得早,此时正和三舅妈她们聊的起劲,闻声也扭过头喊着林清。
林清应声过去。
“别怕,他们就是长得丑点,人都不坏,我在呢。”傅煜铭偏头在他耳边安抚了句。
林清:“.......”
说了不要嘴巴那么毒。
'噗'
严泽笑出声。
接着就被自己亲哥赏了个爆栗。
傅煜铭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这会包间本就安静,一圈表哥听个正着,互相对视一眼,表情哂哂摇摇头,却也不生气。
就是吃惊他这霸道性子的表弟,还能有轻声细语哄人的一天。
原本听严泽说得传呼其神他们还不信,这下有点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