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一个其实谁也没睡着的午休结束。
两人收拾好,出发前去心理医生的住所,离这不远的一间公寓。
傅煜铭担忧林清,一路上时刻注意着他的状态。
却发现,他状态..还挺好。
靠在他肩上睡得喷香。
香的他都不舍得把人喊醒了。
半个小时过去。
林清悠悠转醒,他坐起身子望着外面昏暗车库,意识逐渐清晰:“到了吗,怎么不叫我。”
‘嘶’
转头间,脖颈忽然咔吧一响,好像僵化的机械急需上油。
“扭到了吗?”傅煜铭忙搓热掌心覆上去,帮他捏了捏。
“嗯,还好,我们快上去吧,迟到不好。”林清低头看眼手机,眉宇微皱。
“没事,我是老板。”傅煜铭揉捏的动作不紧不慢:“还疼吗?”
“不疼,走吧。”林清没理他前半句,敲敲挡板让小乙开门。
老板也好,员工也罢。
迟到总归不好。
老师最讨厌不守时的人。
傅煜铭其实也是,只不过在林清这总忍不住将原则一放再放。
公寓是傅煜铭名下产业,在十六楼,电梯很快到达。
这个时候,他还在担心林清会怕,握紧了他的手。
林清转头对男人笑了下,示意他没事。
傅煜铭看过去,发现他眼中确实只有点点紧张,非但没有害怕,还有种说不出来的亢奋和急迫。
与林清比起来,仿佛他更像一个惴惴不安即将接受诊断的患者。
傅煜铭不禁生出些许疑惑。
疑惑林清怎么刚过去一个中午就发生这么大变化。
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吗?
傅煜铭眼睛不由看向林清挎包,对那里面的手机突然又来了兴趣。
想看。
“先生,林少。”小甲收到消息,已经在电梯外等候。
傅煜铭:“嗯,安排好了吗。”
“先生放心,都安排好了。”小甲前面带路,进门后又将一份文件交给傅煜铭。
是一份与医生签订的保密协议。
职业操守归职业操守。
但他还是比较信奉白纸黑字,枪管弹药。
关于协议,傅煜铭没避着林清,带他到客厅坐下将协议放到他手上。
让林清在外面稍等一会,顺便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
林清看到协议,无形中也是松了口气。
他之所以紧张心理医生,一方面怕勾起不好记忆,一方面也怕他的秘密被人知晓。
听说医生是位会点中文的外国人,但不在华夏生活。
这很好。
傅煜铭总能顾及到他的方方面面。
林清翻着详细周全的协议,嘴角轻轻上扬。
十几分钟后,傅煜铭从书房出来,又领着林清进去。
书房不像常规书房,应该是被重新装修了下。
柔和的灯光,淡雅的色彩装饰,有张看起来很舒服的躺椅,旁边是张办公桌,距离不算太近,霍斯医生就在那里坐着。
头发花白,面容和善,戴着副链条眼镜。
看到林清进来,没有起身,而是很自然打了声招呼,语气平缓,极具亲和力。
“林先生,你好,我是你的心理医生,霍斯。”霍斯掌心朝上,指着办公桌前的椅子:“请坐。”
令林清意外的是,他的中文很好,没有一点口音。
“您好,霍斯医生。”林清礼貌回礼,随即看向傅煜铭,像出门的小孩子做任何事之前想要征求家长意见。
这是他下意识依赖行为。
“嗯,去吧宝宝,我在外面等你。”傅煜铭抚摸着他的发尾,无声给予鼓励。
说完,男人转身离开,林清心里莫名一慌,条件反射抓住他的衣角。
傅煜铭看着衣角那只用力紧攥的手,心口好似被什么蛰了下。
又疼又痒。
他这会都不敢看林清的眼睛,他怕一看就不舍得将他放这了。
傅煜铭暗叹一声,故作轻松摸摸林清脑袋,而后将腕上手表给他:“乖,一会来接你好不好。”
手表上还沾着男人温度,林清反应过来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神经,明明想要‘吻’的是他,也做好了准备,临到关头又在这畏手畏脚。
他不好意思松开衣角,手表却没拒绝,握在掌心点了点头。
太乖了。
傅煜铭差点没忍住直接把人扛走,终是理智占据大脑,一步没敢停快步出门。
两人在这上演偶像剧,衬托眼前的霍斯犹如反派恶鬼。
霍斯也不生气。
始终面带微笑看着两人,手里的笔也始终没停。
他有职业素养,外国的牛马蛇神多了去了,和电饭煲生孩子的他都见过,何况是对热恋中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