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收拾好一切,差不多快要十二点。
因着刚在车上睡了一阵,林清这会不是很困,坐在床上一边翻看资料,一边等傅煜铭回来。
两人同时用浴室的情况下,他一般会去隔壁客房。
就是今天好像过于慢了点。
是公司有什么事吗?
林清责任心强,就怕因为自己耽误傅煜铭的工作。
偏偏那人说不听。
这般想着,外面传来微弱炮声。
是在庆祝新年。
林清没多思考便放下资料走去阳台,想看看能不能看到烟花,今晚滨江上的烟花他还没看够。
然而下一秒林清发现什么,俊秀双眉微颦。
绚烂烟花之下,飞舞着一片不属于它的白。
25年的第一场雪,在零点钟声敲响之际悄然来临。
他犹豫片刻,伸手去接,六瓣形的雪花在掌心瞬间消融,除了那抹凉寒仿佛从未出现过。
倏尔,背后传来暖意顷刻将冷意驱散。
“傅煜铭,下雪了。”林清垂眸看着掌心水痕。
傅煜铭低头靠在林清肩上,心疼蹭了蹭他:“嗯,下雪了。”
见他这反应,林清猜傅煜铭应该是记起了他十岁那年,差点冻死在大雪天的事。
那晚之后,他也确实不喜欢雪,甚至有些畏惧。
无论是冬天,还是大雪,带给他的从来都是麻烦的出行,冻僵的四肢、窒息的冷风,还有无尽恐惧怎么也走不出的黑夜。
但人不可能一直困在过去。
他刚发现,雪也挺漂亮的,六角花瓣,不同花形,不比烟花差多少。
林清主动牵上傅煜铭,将粘有雪水的掌心与他十指交握。
语气轻快说:“那来年一定丰收。”
傅煜铭稍稍愣下,而后抬手温柔亲亲林清指尖:“嗯,瑞雪兆丰年,花也会开的很好。”
他们也会。
两人在阳台站了会,傅煜铭怕林清感冒正要同他回房,忽听林清转身问他:“对了,你今天怎么不问我和林轩谈了什么?”
“还是说.....”想到什么,林清眼神狐疑。
傅煜铭瞬间猜到他在想什么,是在怀疑他有没有装窃听器。
这辈子他怕是洗不白了。
男人失笑否认。
林清还在怀疑,放在以往早就追问个底朝天,今天可是连提都没提。
傅煜铭喊冤:“祖宗,你一上车就钻我怀里睡了,我上哪问去。”
林清一想也是,微微笑下当没事发生,和傅煜铭说起了谈话内容,顺便告知他林勇的事。
“林轩说,林勇被抓了,你知道吗?”
傅煜铭眸光微闪,'嗯'了声。
林清双臂攀上男人双肩,轻声问他:“那有你的事吗?”
傅煜铭手指在林清腰间来回摩挲,很诚实:“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没听你的、动了林家。”
否则光凭林轩,那老东西怎么可能那么快进去。
他当初没动林轩,也正因为查到林轩私底下的小动作,父子相残,多有意思。
“我知道你念旧情,觉得不管怎样他们也养过你十年,但他们那么对你,我生气......”
傅煜铭自顾解释一通,忽然发现林清正眼神带笑看着他。
“宝宝,你不生气啊。”
林清坦然摇头:“不生气,我不想你动林家,不是我念及旧情,是因为我不想再和他们有丁点瓜葛。”
“不过,既然已经动了,那就动了吧,他们可不配让我和你生气。”
林清踮脚蹭下男人鼻尖,声音轻轻,眸中好似有万千星辉:“谁让我......”
“喜欢你。”
“宝宝.....”傅煜铭眸光乍亮,被撩得心脏发麻,再也忍不住托起林清边往里走,边用力吻了过去。
他简直爱死林清不讲理的偏爱。
林清嘴角轻提也不示弱,搂着男人脖颈反压上去。
有些情话,好像也不是那么难说出口。
一吻结束,床榻因缠绵变得凌乱。
傅煜铭呼吸沉重,竭力克制奔腾欲望,如同往常在林清额间落下一吻:“你睡,我去洗澡。”
说完,男人起身,下一秒,却又被身下少年重重拉下:“可以。”
“什么?”傅煜铭大脑宕机一瞬。
林清耳根通红,偏头避开男人目光,声音细若蚊蝇,语调也是少有的软绵:“我说可以。”
可以什么?
什么可以?
怎么就可以了?
惊喜来的太突然,傅煜铭脑子像生锈了一样,半天没转不过弯。
忽然磕磕巴巴来了句:“下、下次吧,我三点的飞机。”
“?”
林清猛地转过头,满眼不可置信。
他...被拒绝了?
他被傅煜铭拒绝了?
待看到林清羞愤的表情,泛红的双眼,傅煜铭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
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以!可以!我可以的宝宝!”傅煜铭跪在床上绝望呐喊。
林清裹紧被子一脚踹过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