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就这些了。”房间外,小乙事无巨细将路上发生的事汇报给傅煜铭。
包括吐了几次,睡了多久。
傅煜铭听后脸色不是很好,不禁后悔起装病来。
林清面皮薄,他要是不装两下可怜,指不定什么时候再和他视频。
当然...也有点私心。
想借此阻止他和齐熙然去吃晚餐。
可惜没能成功,还因为他那句多吃点,把胃撑坏了。
傅煜铭进到房间,掀开被子躺到林清旁边从后抱着他,温热掌心在他肚子上轻轻按揉。
没一会,林清舒服地哼唧一声,一只手无意识抓上男人手背,抓得牢牢的,像是怕热源离开。
傅煜铭轻声笑下,埋在他颈间心疼叹声气:“傻不傻。”
在家一块牛排都吃不完,还敢吃两块。
更别提还有其他配菜。
怎么那么傻。
傅煜铭抱着林清又揉了会肚子,直到林清觉得热,嫌弃的把他往外推,他才恋恋不舍起身下床,在旁边一边工作一边守着他。
这会才晚上八点半。
傅煜铭本以为林清会一觉睡到天亮,谁知到了半夜他竟突然毫无征兆发起热来。
持续不退。
后半夜甚至说起了胡话。
不安又恐惧地往傅煜铭怀里钻。
很显然,他的噩梦又来了。
“傅煜铭,怎么办,怎么办.......”
傅煜铭抱着他,眉头拧成死结。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林清的心结究竟是什么。
一旁的小甲递来新换洗的湿毛巾,傅煜铭接过为林清擦了擦汗湿的额头。
林清不配合的挣扎下:“傅煜铭,怎么办......”
他颤抖着声线,发出一声呜咽,像只无助小兽困在布满荆棘的牢笼。
走一步,退一步,皆是绝望。
傅煜铭听得心都要碎了,他心疼地吻掉林清眼角泪滴:“乖宝,告诉我好不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无论什么我都帮你,相信我。”
闻声,林清湿漉眼眸微睁,好似清醒了些,又像是在辨别眼前人是谁。
傅煜铭抚着林清后背没说话,任他打量。
“傅煜铭......”
“嗯,是我,傅煜铭。”
“傅煜铭。”林清得到确认抱紧傅煜铭,哑着嗓音开口,只一句便让傅煜铭和一旁的小甲瞳孔一震。
傅煜铭也终于明白看完心理医生回来那天,林清让他抓心挠肺想一晚上的'如果.....'是什么。
他说。
“怎么办,我杀人了......”
[如果......我杀人了呢。]
“傅煜铭,他来找我了,好多血,他来找我了......”林清浑身发抖的往傅煜铭怀里钻。
“不怕,不怕,我在呢。”傅煜铭回过神,双臂用力收紧,一边温声安抚,一边抬头警告的瞥向小甲。
房间里的人不少,医生,管家,佣人。
但只有小甲听得懂。
小甲低下头,自然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再者,他们这些人里又有几个是干净的,他的震惊只是因为说这话的人是林清。
天亮。
林清的烧退了。
人也清醒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大概记起了点。
他对傅煜铭说了他的秘密。
林清双眼定定望着傅煜铭,期望能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后悔倒不后悔,就是担心他会吓到,或者....排斥。
可又一想。
傅煜铭什么没见过,有次还是带着子弹回来的,应该不会...吧。
“宝宝,还难受吗?”傅煜铭正帮他按着针眼,察觉到目光,抬头对他温柔笑笑,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异样。
林清不由松口气,摇了摇头,虚弱说:“对不起,本来过来是想照顾你的,没想到还是你照顾我,是不是给你添麻......嗯。”
傅煜铭不想听,直接将林清的话封于口,并惩罚性咬了下他的唇。
力气还不小。
疼的林清当即瞪大眼睛看过去。
有些惊讶,还有些生气。
好像在说,你敢咬我!
傅煜铭笑着在他唇上舔了下,夸赞道:“对,这样才对。“
“乖宝宝。”
林清稍愣,忽然反应过来傅煜铭什么意思。
是说,骂可以,打可以,发脾气可以。
但不许那么小心翼翼对他道歉。
也不许那么...卑微。
可能生病让林清有些脆弱,他眼眶竟有些湿热。
他慌忙拽被子蒙上头,闷声说:“我要再睡会,别和我说话。”
傅煜铭没拆穿他的窘迫,宠溺摸了摸他包裹严实的脑袋:“嗯,睡吧,我就在这。”
听言,林清安心地闭上眼嘴角轻轻勾起,在心里说了声谢谢。
又睡了一天。
到下午林清已经完全恢复精神。
傅煜铭也总算是放心。
“先生,酒会的礼服送来了。”小甲带着人敲响房门。
“酒会?”林清咽下嘴里的粥,看向傅煜铭:“你晚上要出去吗?”
傅煜铭吹了吹勺子上的粥,喂过去:“嗯,有个商业性的酒会,七点过去。”
林清'哦'了声张口含下。
还有两个小时。
这时,小甲带着人进来。
奢华名贵的礼服夺目。
林清想,穿在傅煜铭身上一定很好看。
就像从傅老爷子的宴会回来那晚。
“我可以去吗?”林清也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问出这句。
出席无聊的宴会明明是他最讨厌事情。
傅煜铭也是一愣,搅动着碗里粥,状似随意问:“你想去吗。”
林清停了几秒,莫名不开心。
因为他感觉到傅煜铭在拒绝。
他不想他去。
“想。”
可能是早晨傅煜铭给他的底气,林清陡然生出点叛逆。
答得掷地有声,又十分不对味。
傅煜铭看着他气鼓鼓的表情,噗嗤笑出声。
故作为难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