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上午十点。
林清给自己放了五天假,从睡懒觉开始。
梦里,许久没见的傅煜铭像头饿狼,压在他身上发狠地嘬来嘬去,从头到脚又到唇,舌根都被吮的发麻。
林清无意识嘤咛一声,他从未感觉有如此真实的梦境,真实地大脑都好像由于缺氧出现了昏厥。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低沉呵笑。
“舒服吗,宝宝。”
语气也贱的真实。
林清迟钝半秒猛地睁开眼,倦怠双目因惊喜闪着细碎的光。
不是梦。
忽然,他想起什么,表情一变,声音带着少年感的沙哑,嫌弃道:“你恶不恶心,哪都亲。”
傅煜铭低低笑了声,虔诚又温柔吻上他的唇:“清清哪都香香的,不恶心。”
林清推拒,他恶心。
亲完他脚再亲他嘴。
他还没刷牙。
傅煜铭哪肯放过他,带过去的衣服味道都淡了,他想的快疯了。
林清也想。
所以假意推两下,两人就搂一块亲的火热。
突然,楼下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林清想到佟蔓这个时间都在客厅织毛衣,没敢耽误,连忙推开傅煜铭跑出去:“妈,什.....”
林清一怔,家里来了个小朋友。
西装领结,小皮鞋擦的蹭亮,三七分的头发也梳得整齐。
尽管佟蔓站在一地狼藉前脸色不好的看着他,他也面不改色坐的稳稳当当。
小小年纪比他舅舅稳重多了。
林清嘴角微提,侧眸瞥了眼身旁提鞋蹲下的男人。
“姓傅的,你最好跟老娘解释清楚,可别说你这出差将近一个月...就是认儿子去了。”佟蔓看着这小孩的脸,手心都在发抖。
混血还这么像,说不是亲生的恐怕都没人信。
可无论如何,大人的恩怨怪不到小朋友身上,她再生气也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发出质问,只希望这小孩听不懂中文。
林清笑着开口:“妈,您误会了,这是......”
“儿子,你先别说话,让他说。”佟蔓觉得她儿子过于单纯,还恋爱脑。
恐怕三言两语就给傅煜铭蒙混过去了,得她来亲耳听才行。
傅煜铭抬起林清的脚,打打脚底不存在的灰尘,最后给它们套上棉拖,才不紧不慢起身看向楼下:“查尔斯,叫人。”
“是,舅舅。”查尔斯看向佟蔓,字正腔圆喊了声:“蔓奶奶好。”
很显然,傅煜铭早已告知了他家庭成员组成,他也极聪慧的记在心里,并一一对应。
佟蔓神情有一瞬龟裂,舅舅?
他那个妹妹的儿子?
是了,小清说过傅二小姐有一个儿子,她一时情急就没想起来。
唉,也是可怜人。
傅煜铭:“还有呢。”
闻言,查尔斯不知为何有一刻迟疑,抬头面向林清的脸蛋也多了片可疑红云,他道:“小舅舅好。”
声音竟也有了同龄人的奶声奶气。
傅煜铭暗啧。
眼光倒是不错。
可惜晚了。
“你好,查尔斯。”林清完全忘了那晚亲薄他的事,见他害羞问好心里不由松口气。
除了林二,他没和这么小的小孩相处过,印象里,再大一些的林二已经会张口闭口嘲讽他是瞎子,抢他东西了。
还好这个看着挺乖。
佣人过来打扫被佟蔓失手打碎的花瓶,几人移步偏厅。
傅煜铭向几人说明情况,圣克莱姆家族因为他的插手彻底乱了,伯里狗急跳墙欲对查尔斯动手,然被他的人发现并阻止。
值得一提的是,查尔斯的父亲醒了。
虽然伯里没了,但剩下的人不乏想上位者,尤其伯里家族里的人更是对他们恨之入骨。
查尔斯的父亲对傅无莜有恩,傅煜铭不能暴力整垮圣克莱姆家族,不过既然只有恩情,他就想直接带母子二人回来。
只是傅无莜想在离开前为查尔斯的父亲善后好一切,还了二十年的养恩,傅煜铭无奈同意,就是担心查尔斯再遇危险,就将他偷偷带了回来。
林清是知道这些情况的,傅煜铭对他没什么隐瞒。
佟蔓听了唏嘘不已。
她当年就是一个人带孩子,其中心酸只有她自己知道。
现在看到查尔斯小小年纪经历这么多事,还离开母亲,就脑补出林清小时候无依无靠被林家夫妻如何磋磨,心疼的眼泪都要掉了。
她抱起查尔斯好一顿揉捏:“哎呦小可怜儿,没关系,以后蔓奶奶疼你。“
猝不及防被拎起抱在怀里团来团去,查尔斯竖着眉脸都憋红了,他就没见过这么无礼的女士。
查尔斯求救地看向傅煜铭。
傅煜铭才没空管他,他正忙着和林清拉小手说小话呢。
看着林清顾盼生姿的笑脸,查尔斯气鼓鼓闭上眼,想回国。
讨厌舅舅。
讨厌蔓奶奶。
然而中午他就不这么想了。
因为蔓奶奶会做兔子造型可爱又香甜的牛奶包,还会做奶酪棒和布丁。
只他和小舅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