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怎么坐在外面织毛衣,冷不冷啊?”
汽车刚驶进院子,林清就看见佟蔓坐在秋千下织毛衣。
她人聪明,手也巧,短短十多天毛衣已初见雏形,看着再过月余,林清便能穿上他人生第一件母亲织的毛衣。
“回来了儿子!屋里闷,刚出来一会,不冷。”
其实不然。
天还没黑,佟蔓就坐那了,这会看到林清回来,她这悬了一整天的心才终于归位。
车子停下,林清开门下车。
佟蔓团吧团吧毛线,快步上前:“儿子,累不累,晚饭吃了没,玩的开不开心啊?”
“不累,开心,还没吃,不过吃了点别的,您吃好了吗?”林清一一回道,抬手帮佟蔓抚顺发丝,心间仿佛流过一条暖流。
他不用猜也知道他妈一定是在等他,还等了不少功夫,头发都被风吹的乱糟糟。
“妈妈也没吃呢,正好要开饭了,快跟妈妈进去。”佟蔓习惯挽上林清胳膊,怕他行走不便。
“咱早点吃完早点休息,累一天了,明天不是还要上课。”
“嗯好。”林清点头应承,不过这次没忽略傅煜铭。
回头看了眼他,忽然发现他竟又买了两小桶爆米花。
两小桶?
林清想了下,微微勾唇。
还挺细心。
傅煜铭不爱吃零食,更不爱吃甜的。
他喜欢,但也吃不了太多,傅煜铭也不会让他吃这么多。
而且爆米花不能久放。
另一桶,只能是给家里另一位成员带的。
佟蔓也跟着看过去,见傅煜铭手上端着爆米花,一看包装就是在电影院买的。
她眉间稍稍一皱:“怎么给他吃这个,多不健康。”
傅煜铭面不改色塞她手里一桶:“那您吃。”
佟蔓:“......”
她吃就健康了是吧。
果然歹毒!
林清眯眼笑起,对佟蔓解释:“妈,不怪他,我没吃过就想尝尝,还挺好吃的。”
“没吃过啊。”
佟蔓一听,别提多心疼,这都满大街的小零嘴。
林轩在她这,哪缺过这个。
佟蔓在心里暗骂一句糟八辈玩意的林家夫妻老杂狗,又对林清说:“那回头妈妈给你做,有十多种口味呢,比电影院的还干净。”
林清惊奇还有这么多口味,他开心点头:“嗯,谢谢妈妈。”
“傻孩子,谢什么,我是你妈。”
佟蔓嗔笑说着,将那份爆米花递给林清,这会也不讲究健不健康了。
孩子想吃就吃。
林清没接,从傅煜铭手里拿起另一桶晃了晃:“我的在这,您的这份是傅煜铭特意给您买的。”
“您也尝尝。”
为家之道,需掌平衡之术。
碗不平。
家无宁。
林清说这话时,也在心里默默祈祷。
祈祷两人从此大和谐。
这样,他在中间也能轻松点。
可惜,两人都不是好惹的主。
“呦,这么好心?”佟蔓狐疑瞥过去,分明是在跟她炫耀和她儿子去了电影院吧。
傅煜铭微笑:“孝敬老人,华夏美德。”
林清:“......”
完了。
家要散了。
可不。
要不是林清在,佟蔓差点撸起袖子干过去。
说她老!
她才三十九,老什么老!
佟蔓抚下头发平息火气,同样回以微笑:“真孝顺啊,好大儿。”
“应该的,妈。”傅煜铭又一剂强针。
刺了佟蔓,也反噬了自己。
得到林清恩赐一脚,外加一记冷眼。
“先生,林少,蔓姐,晚餐好了,您几位可以落座了。”许管家的到来,打破几人诡异气氛。
林清心累暗叹一声,挽着他妈赶紧离开战场。
心里也在疑惑着,记得两人刚开始见面还好好的。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晚饭在沉默中结束,林清精力也在这时消耗殆尽。
本来还想着和傅煜铭说说他和佟蔓的事,让他收敛一点,别张嘴就把人'毒'死了。
结果刚沾床就睡着了,头发都没来得及吹。
傅煜铭从浴室出来,帮他吹了头发,又量了体温,测了脉搏血压。
最后在林清额头留下一个晚安吻,便去了书房处理公务。
顺便处理一个老爷子的事。
他可以不去,但有个人必须去。
傅鸿身为老爷子最看重的...私生子,怎么也得过去尽尽孝。
就是不知道同样是私生子的谢家,见到人上人的傅鸿会作何感想。
傅煜铭眸中闪过一丝淡淡嘲意。
狗咬狗。
一定很精彩。
翌日。
林清起个大早。
他今天要办的事情很多。
研究生报名的基本信息可以更改,姓名一类的原则上不可以,但也不是不行。
就是有些麻烦。
他想改姓。
傅煜铭听到自然是林清说什么就是什么。
改个姓氏而已,对别人是麻烦了点,但对他也就一句话的事。
佟蔓却犹犹豫豫起来。
她不想林清姓林,那糟心的一家哪配让她儿子姓。
但她又配吗?
她一直没提这件事,正是因为她没养过林清一天。
她也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