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风凉。
林清见傅煜铭被严泽叫走,怕两兄弟要谈很久,就打算和佟蔓先去车里等他。
顺便刷会题。
已经进入11月份,满打满算他还有一个月零二十一天的准备时间。
而且,白天要去基地,晚上某人只最多宽限到十点。
以至于这些碎片化时间显得弥足珍贵。
意外的是,林清这边刚有所有动作,就见严泽朝他走了过来。
“嫂子,等一下!”
林清:“......”
佟蔓:“......”
两人表情难言。
佟蔓咂舌,没好气白了眼严泽。
一个喊妈,一个喊嫂子。
哥俩没长一张好嘴。
反应过来的严泽尴尬笑笑,一不小心叫顺口了。
“有事吗?”林清面色还算淡定,就是眼里有一点无语,耳朵有一点薄红,瞥见不远处在树下接电话的某人,手心还有一点泛痒。
严泽搓搓手,伏低做小:“也没什么,就和您老打听个事,方便吗?”
林清:“......”
'狗腿'也一脉相传吗?
“你、正常点。”林清语气毫无起伏,面无表情的脸上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把严泽衬的像个小辈。
严泽轻咳一声,正经起来,心道,他这不是怕林清告状吗。
锤子可没他哥的拳头硬。
一阵风吹来,带来一股凉意,佟蔓穿的薄,林清便让她先去车里。
佟蔓正有打算,不是她冷,而是礼节性避让。
即使是她儿子,但尊重还是要有的。
等人离开,林清眼神示意严泽快说,他赶着刷题。
严泽也不耽误,毕竟他只有三分钟时间。
“我就是想问问,小唐最近跟你联系没?”
“唐栩?”林清摇头:“没有。“
严泽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见他如此颓丧神情,林清疑问:“他出什么事了吗?”
问出这句话,一半出于好奇,一半出于关心。
对于唐栩,他不知道他俩算不算朋友,还是良好的前医患关系。
虽然唐栩话很多,但唐栩会带吃的去医院看他。
而且,那天他手术,听说他在外面守了一夜。
所以,应该算是朋友吧。
朋友是要关心的。
“出事倒是没出事,就是....”严泽犯愁叹口气:“突然闹着要辞职。”
“辞职。”
“嗯,辞职。”严泽无奈摇头:“不过我没同意,结果那小子就给我玩消失,医院不来,宿舍也没人。”
“我这两天回忆了下,好像就是从最后一次去医院看你之后开始不正常的,我那天晚上和他发消息都没回我,这不就想着过来问问你,是不是在医院发生了什么?”
最后一次看他。
林清思索片刻,忽然想起出院那天常舅妈来找他的事。
常舅妈说,严泽去相了亲。
对方是条件优越的女律师。
严泽可能不喜欢男生。
所以,辞职,是唐栩给出的回应吗。
“你还在相亲吗?”林清犹豫了下,还是多嘴问出口。
“啊?”严泽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个,有点尴尬:“我妈给你说的。”
林清'嗯'了声,又问一遍:“你还在相亲吗?”
“呃...没。”严泽挠下眉心:“不过,这和我们谈的事情有关吗?”
林清想了下,说:“那天唐栩做了很多点心,没吃完。”
“他扔了。”
严泽一怔。
浓眉紧锁,沉默片刻,恍然大悟:“你是说....”
“因为我没吃他的点心,所以他生气了!”
林清嘴角一抽:“......”
略带嫌弃瞅了眼严泽。
难怪唐栩能暗恋七八年还没被发现。
一对比下来,还是傅煜铭那九曲十八弯的老狐狸脑子好一点。
有时候烦人是烦人了点,但至少没那么直。
忽然,后面传来一声嘲讽味十足的嗤笑。
严泽转过身,疑惑看向傅煜铭。
傅煜铭没解释,还冲他悲悯的'啧啧'两声。
随即,越过他牵起林清,炫耀似的亲亲手背:“宝宝,我们回家吧,咱不和傻子玩。”
严泽:“......”
感觉是在骂他。
林清很少赞同傅煜铭的毒嘴,这次例外,他点点头刚要迈步。
严泽又叫住了他,然后在傅煜铭不善的目光中,掏出一个两节手指大小,绑着蝴蝶结的礼品盒。
“回礼。”
他将礼物递给林清,转身离开:“回去再拆吧,你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