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傅无莜一下飞机就被接来了公司。
两兄妹对向而坐。
桌上文件摆了三排,占据整张桌面。
傅氏股份赠予,严氏股份赠予,房产,商场,门市店面,车等等。
毫不夸张,买下一座城也绰绰有余。
傅无莜波澜不惊随意掠过,目光着重落在最后一份文件上。
她拿起扫了眼,在末尾一栏签上自己的大名,盖上手印。
“莜莜,谢谢你。”傅煜铭心落了地,真心道谢。
傅无莜妆容精致,红唇轻启:“先别着急谢,我只帮你三年,而且不保证质量,要是破产了可别怪我。”
傅煜铭微笑:“那你儿子就去喝西北风。”
傅无莜:“啧。”
拿亲外甥威胁亲妹,她这兄长果然如传言那般,不是个好东...人。
也不能说这么绝对。
至少对她'嫂子'挺好的。
偌大的家业说丢就丢,够疯。
“当然,哥哥相信你。”傅煜铭怕嘴太毒,傅无莜会撂挑子不干,虚伪找补两句:“我们傅家从来没有笨蛋,圣克莱姆家族就被你打理的不错,相信傅氏你也一样会做的很好。”
这段时间,傅无莜可不是一直在处理与圣克莱姆公爵名存实亡的婚姻问题,也不是单纯还那二十年的养恩。
她在用自己的手段,顺便借着傅煜铭的势,将圣克莱姆家族整个捏在手里。
婚姻没了,养女同样拥有继承权。
他们傅家不出笨蛋,也不出好东...人。
傅无莜眉梢轻挑,不做评价。
她看眼时间,站起身:“查尔斯...不,年年要放学了,我去接他,待会直接过去老宅,傅老先生那里你去解释。”
年年是查尔斯在国内的名字,姓傅,傅瑾年,严外公起的名,和她一起落户在傅家。
为起名这事,傅老爷子就已经怨上了她,要再知道她要坐他兄长的位置,怕是得找人暗杀她。
虽然她也不是很在意。
“嗯,这你不用管,只用记着明天来上班就行了。”傅煜铭捏捏眉心跟着起身,语气漫不经心,显然不当一回事。
已经连续待机两天的傅无莜:“......”
突然很后悔轻易松口答应回国。
她挺渴望亲情没错,但她的亲人好像没把她当人。
......
宴会六点开始。
虽然仓促却不敷衍,来的人出奇的多。
光是严家就来了二三十口,给足了排面。
和杨老的见面,没林清设想的糟糕。
他原以为杨老要么指着他鼻子大骂一顿,要么权当没他这个学生。
如果真要选一个,他宁愿是前者。
然而事实截然相反,杨老看见他先是不可置信愣了会,接着主动上前拍拍他肩膀,发出一声长长叹息,怜惜的说:“孩子,你受苦了。”
林清很懵,眨眨眼,还是很懵。
他迟疑开口:“老师......”
“不用解释,老师明白,老师都明白。”杨老再度叹了口气。
他原先是有气,气林清那么容易就屈服,可在见着他的这一刻所有怨气就全没了。
都被那混小子折磨的瘦成啥样了,还有什么好埋怨的。
这孩子命太苦,他哪里还忍心再骂。
“放心,那张纸老师就当没看到,回头你再签一张,下周我们就走。”
林清一顿,恍然大悟,心里感动的同时,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艰难张口:“老师,很抱歉辜负您的期望,我已经做好决定了,我.....”
“决定,什么决定。”杨老打断他,劝道:“老师知道你那是身不由己,都是傅小子逼的你,放心,他以后不会了,他要再敢这样我腿给他撅了。”
林清一听后面那句,连忙解释:“他没逼我,是我自己,您要怪就怪我吧。”
杨老痛心疾首:“孩子,他都和我承认了,你怎么还在替他狡辩。”
“什么?”林清诧异。
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傅煜铭认下这件事,大概率是怕老师怪他。
“什么也别说了,你且放宽心,他已经答应我不会再拦你,下周我就带你走。”
说完,杨老迈步离开。
林清并没多少激动,他转头看向宴会中央交际的傅煜铭,那人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很快看过来,还对他举起酒杯笑了笑。
指间戒指亮眼。
林清扯唇回笑,不太自然。
不拦他是什么意思。
傅煜铭视力相当好,疾步走过来:“骂你了。”
他说的是杨老。
林清摇摇头,转动指间银戒:“傅煜铭,你又要摘掉它了吗。”
“为什么要摘。”傅煜铭笑着反问。
林清看着他。
傅煜铭抬手拢住林清脑袋:“宝宝,如果现在给你一个愿望,你许什么。”
林清看着脚尖,乖乖答道:“不想和你分开。”
傅煜铭垂首,和他额头相抵:“那恭喜你,愿望实现了,我们不会分开,会一直一直在一起,无论在哪。”
林清反应了会,忽而瞪大双眼:“你....”
傅煜铭手指竖在唇间:“嘘,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