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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宁刚才热身的时候就觉得这具身体可能没那么健康。
等跑起来果然，心率极速上升，显示在视野面板里。
以前世界没有这个功能，雾宁忍不住多看两眼，又觉得那个跳动的红色数字有些碍眼。
结果一个分心，差点摔倒。
“小心。”旁边人动作敏捷地扶了她一把。
“多谢。”雾宁踉跄站直，抬眸望去。
一个同样清瘦的少年。
从年龄上说，就不可能是男主。
雾宁跟他点点头，望一眼看不见尽头的山路。
选项出现。
选项一：提出结伴而行，抱团增加实力才能存活到最后。
选项二：默默跟在他身后，等时机救回去，谁说他永远不会摔倒？
选项三：萍水相逢，就这样错过。
雾宁“……”
有点不适应，而且只能选选项吗，她想自己决定。
不过这次还好，选项勉强覆盖了所有的可能范围，雾宁在倒计时结束前选了三。
这才刚开始，就算选同伴，也得稍微观察一段时间。
选项消失，主线继续。
雾宁忽然想知道，如果她的行为和选项不符会发生什么，于是几步上前走到少年身边，“你好，谢谢你刚才帮我，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前期也好互通下消息。”
少年惊讶地看她一眼，摇头拒绝了，“抱歉，我习惯独来独往。”
说罢，加快脚步离开。
雾宁也没失望，本来就是试探。
可既然能言行不符，这选项设置还有什么意义？
一天后，选拔进入下半场。
这个时候再单独一个人就是被针对的目标，不得不结伴而行。
雾宁观察了几个人选，那位少年也还是独自，雾宁就带着自己找到的物资准备再去发起邀请。
少年的反应和之前一样，惊讶，拒绝，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雾宁去找别人，全都被拒绝。
不是？这不对吧！
当晚，落单的雾宁被其余人杀掉。
雾宁“……”
不是啊！你们想要物资可以说啊不就点果子灵石吗，不至于杀她吧！
再次重新开始。
这么玩是吧，行。
雾宁原地热身，蓄势待发，带着记忆强势回归。
她这次不分心，结果还是绊了一跤，还是被少年扶起。
明白了，强制事件不可避免。
这次选项一，结伴而行。
雾宁看向他，“我很会在山里找东西，不如结伴而行吧。”
少年犹豫几秒后答应，“好。”
这一天她们很顺利，少年看似普通但身手很好五感敏锐，雾宁身体拖后腿但熟知各个点，一路上还主动拉拢了几个人，组成六人团。
安全地度过了第二个夜晚。
第三日，选拔愈发激烈艰苦，大家也都很狼狈，或多或少受伤。
修整时，雾宁刚闭上眼，又蹦出选项。
[带了外伤药膏但只够用五次，是否主动拿出来借给同伴。]
选项一：借，齐心协力拿下清涟尊长！
选项二，不借，最后都是敌人，还是自保为上。
选项三：不借，并主动提议把受伤最严重的两人扔下。
雾宁还没来得及怎么思考呢，就倒计时了。
而且清涟尊长到底有多好看已经出现两次了，这是能随便拿下的吗？
雾宁忽然灵光一闪，点击存档。
哈哈哈她真是天才！
现在就可以都试试了吧？
雾宁返回面板，倒计时还在继续，赶紧先点选项一。
借。
队伍里其余人都还不错，况且选拔名额有一百个，完全有可能全员录取嘛。
[先借给谁？]
选项是各个队员的名字。
雾宁先存档，把药给受伤最重的那个少年。
少年一把抓过来，又冷笑，“有药膏还不早拿出来，是想疼死我吗！”
另一个伤员也挣扎着抢，“还有吗？给我！”
雾宁“……”
她微笑，读档，回到上上个选项。
不借，并主动提议把受伤最严重的两人扔下。
哈哈她就是这样啦，有仇必报的。
眼看天色渐晚而大家还没找到安全的地方休息必须得立刻出发，大家视线都若有若无地瞥向那两个伤员。
雾宁主动提议，“选拔要紧，能走到这，已经是他们的幸运。”
面板显示属性加成：狠毒+1，心机-1。
雾宁不解。
怎么还-1啊！她都这么坏了，还不心机？
哦对，或许不应该主动说出来。
再读档。
读档好爽。
这次雾宁选了二，不借，自保。
[时间流逝，大家因为谁都不好意思提出要抛弃重伤同伴的建议，硬生生抱团等到晚上，最终不敌另外的队伍，全员失败。]
雾宁“……”
啊啊啊啊啊！要怎么玩呐！不会读档一百次也过不了这个山门选拔吧！
行，选三，就这么做一个狠毒且单纯的女孩。
建议提出后，其他人先是假模假样地道德绑架一下雾宁，然后就迫不及待地达成一致了。
主线继续。
到了晚上，雾宁有点发愁地躺在树上看月亮。
先存档。
……怎么存档位只有十个啊！她已经存满了！
好无助。
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需要系统过。
月光清皎，经过抛弃伙伴的事，这个队伍实际上也在解散边缘了。
现在大家休息都是下意识想找安全又能观察其余人的位置，不能抱团，索性在附近各自安置。
雾宁在树上，叹气，准备阖眸休息时，剧情提示出现。
[听到隐隐的水声，是否前去查看？]
选项一：去，万一是清涟尊长在洗澡呢？
选项二：不去，偷看洗澡？你是牛郎？
雾宁真的发出一声爆笑又紧急憋住。
不是，这选项不就摆明了是那位清涟尊长在洗澡吗？
那，这，偷看不好吧……
雾宁挠挠头，犹豫。
又在倒计时了。
雾宁选二。
别了吧，她现在安全都是问题，别自找麻烦，等进了山门再说。
糟糕忘了存档！
还没等她在树上抓狂懊恼，面板提示：[开启人物线失败。]
雾宁“……”
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次无语。
稍等，这位清涟尊长，您的xp是被人偷看洗澡吗？不去看，就开不了您的男主支线？
而且，她没有存档！！
正无声发疯，脑海里又响起系统音。
【请宿主于一个时辰内完成任务：和清涟达成一级肌肤接触，即肢体触碰。】
【检测到宿主没开启清涟人物线，任务失败，请花积分重新开启。】
寂静山林里，有一棵树的枝丫忽然疯了一样狂抖，抖下一地落叶。
雾宁气到喘不上气。
赶在系统扣除她积分前读档到最近的时间点。
然后气势汹汹地爬下树，挽起袖子，头发凌乱。
她，要，偷，看。
远处山泉里沐浴的男人忽然抬眸望了一眼这边。
忽然有一股好强的念力一闪而过。
错觉吗？
————
不是错觉。
雾宁现在的怨气可以养出十个邪剑仙。
清涟尊长，你最好是非常非常好看！最好是修真界第一美人！
不过到底要怎么偷看啊。
她现在修为只有筑基四层，清涟都是仙长了，起码得是金丹期往上了啊。
一靠近不就暴露了？
……不管，先去看看。
雾宁按照面板指示小心靠近，刚走没几步就被npc少年喊住，“你去哪，夜深了，不安全。”
雾宁对这个人感觉不错，找借口敷衍过去，“我想在附近找找水源，洗个澡。”
少年的表情一下从警惕变为无措和窘迫，“这，那你，你小心。”
雾宁对他笑笑，转身离开。
少年在原地犹豫片刻，还是不放心地跟上。
走了大概一刻钟，雾宁才真的听到隐隐水声。
这也太远了，还没洗完吗。
附近空气湿润安静，越向水源靠近，那种深山老林里的危险恐怖感就越小，最后只余一片月光静谧。
拨开茂密草丛，雾宁望见一个小瀑布和水潭。
很难想象危险重重的山里会有这么一片唯美桃源。
周围都是萤火虫在草丛间飞舞，月光将瀑布染成银亮的绸缎，但这些都比不上水潭中的那个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筑基期了眼神好用，雾宁蹲在五十米外，看得十分清晰。
只一眼，就心动。
没有一个种花家的任务者能放过白色长发的角色。
而且还是师尊，啊简直模版。
就算这种设定到处都是，也不妨碍心动。
因为清涟着实对得起他的名字。
清波流盼，涟姿逸韵。
涟这个字的意思是水面被风吹出的波纹，雾宁只觉得用来形容男人真的恰如其分。
男人精壮纤瘦的上半身露出水面，湿淋淋的发丝贴合在脊背绵延的曲线上。
似乎正伏在岸边小憩。
面板及时刷新。
[开启清涟人物支线，宿主可与清涟交互，选择不同属性不同会有不同的结局哦。]
【检测到清涟人物线开启，请宿主于一个时辰内完成任务：和清涟达成一级肌肤接触，即肢体触碰。】
雾宁差点骂出声，赶紧捂住嘴巴。
差点忘了，她带着双系统来的。
可是哪个是阿破的任务，哪个是阿统的任务啊。
看起来好纠缠。
希望它俩现在没有纠缠在一起打架，阿统接连两个世界被分走奖金真的好惨。
看样子总部对她寄予厚望，不会之后的世界都是这样吧。
那她下个世界一定会提出抗议。
雾宁按捺下略微激烈的心跳，观察起水潭周围，片刻后艰难地一点点小心挪向一个方向。
又挪了快两刻钟。
清涟就这么泡着，不会泡浮囊吧？
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缓劲儿，雾宁轻轻蹙着眉去捏大腿。
这附近的草丛都有半人高，她为了不被发现必须猫着腰或者蹲着走，太累了。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只是雾宁觉得，不管后续怎么样，她都不希望和清涟的故事开始于清涟发现了偷看的她。
虽然事实是这样。
但……反正就是不想。
从这里进入水潭，视线会被几丛水草和水石挡住看不见男人。
而且瀑布水声也很好地掩盖脚步声。
不过雾宁觉得这应该只对她有用。
修仙者都靠内息灵力来发现入侵者。
她定了定神，缓和好呼吸后，神态自若地起身。
假装自己是无意间发现了这里想洗洗澡。
确实想洗。
三天了真的很狼狈哇。
走到水池另一边，因为水石和水草的遮挡，就像是两个半分开的汤泉。
雾宁脱下衣服，又发现最边边有一个洗脸盆一样的小水洼，是从底部缓缓渗水的，赶紧把脏衣服放进去洗。
太妙了哇！
发明小水洼的大自然是神！
女孩快活地搓洗摸爬滚打了三天的脏衣服，完全顾不上任务，也没发现另一边的人已经被惊动。
这处水潭是清涟的秘密基地，四周有他布下的结界，没人可以进来。
是他维持不了人形的时候唯一能待的安全地带。
今天是夏日的满月，他很不舒服，只有清凉的水潭能缓解一二。
但没想到会有陌生人靠近，还洗衣服洗澡。
看气息，不过筑基，在他跟前和蚊蝇蚁虫没区别。
这几天是宗门选拔外门弟子的时段，可区区筑基，怎么可能进得了他的结界？
清涟微微蹙眉，不悦地游动尾巴，攀上巨石，视线透过水草看去。
女孩长发挽起松散地侧在肩头，露出优美的肩颈曲线，和纤薄的身躯。
正卖力地搓洗衣物，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有点难听。
而且那个小水洼是他洗脸对镜用的。
有点委屈和生气。
清涟小幅度地甩动尾巴，想弄出点动静把人赶走。
雾宁没听见身后的动静，因为瀑布就在她身边，真的很能掩盖声音。
她只是快活地把衣服洗干净，然后爬上岸费劲地拧干，在不远处找了几根树枝挂衣服。
清涟在女孩起身上岸的时候就立刻收回视线，尾巴在水下游弋得更快。
怎么如此，如此不拘小节！
雾宁又回到水潭边，把小水洼里的脏水全部舀出来，清理干净，看着清水慢慢从底部渗出，有点新奇。
她看了几秒，正想进水潭时，忽然眼前一花，小水洼映照出了清涟的脸。
雾宁简直吓死！
她以为清涟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身后！
来不及思考，最直接的身体反应就是猛地扭身去看，直接砸进了水潭里。
好大的水花。
雾宁惊吓之下直接呛水，双眼紧闭地下意识扑腾，腰间忽然觉得被什么缠绕上了。
头颅蓦地浮出水面，雾宁咳嗽着抱住缠住她腰的粗壮物体，像广场雕塑一样吐水。
模糊的视线下落。
白色的，有她腰粗的，冰凉的鳞片……
是蛇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