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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宁被问得一愣，“什么？”
阿破提醒，【您有道具，蛇果，这种果子对妖修有很大的吸引力。】
“那么，在哪呢？”雾宁低头摸摸身上。
她还裹着清涟的衣物。
看起来如鲛纱一般，沁透水后湿淋淋的潋滟波光。
【……】
系统一沉默，雾宁就知道大事不妙，“你俩说话。”
【我这次是限制文女主系统，所以这种道具，会直接修改您的身体参数。】
【现在您的身体对妖修来说就是具有吸引力的玩具，果实，抱枕。】
阿破平静解释。
阿统暗戳戳瞥同事。
同样的平静，完全两个极端的任务内容呢！
也就人机阿破能做这种任务，换了它，早就闹起来了。
雾宁明白了，完全明白了。
她之前一直忘了这是限制文任务，那剧情会乱成什么样也不奇怪了哈哈。
还有改身体参数，明白，完全懂，她也是看过的，什么收集**调整体质之类的。
她在火堆边看一眼清涟。
刚想说话，选项就来了。
紧急撤回一句话。
[身负蛇果的你，面对清涟的询问会如何做？]
选项一：疑惑，并不知道自己身体有什么异样。
选项二：询问，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选项三：沉默，这种时候不要主动暴露。
雾宁一看这选项就舒服多了。
为了确定自己不是有偏见，她又问了阿统原先的选项会是什么。
选项一：妖媚地脱下衣服，嘻嘻嘻当然得引诱清涟来闻！
选项二：无辜地假装不知，将衣服解开自己摸索！诱惑！
雾宁烦得直接挥手把面板恢复。
就知道是这样。
那两种情况应该由任务者自己发挥，而不是不分场合情况地乱擦边。
雾宁选二，询问。
正常人都得好奇问一下吧。
“喜欢的味道？是什么？”
蛇果啥味啊，听起来跟苹果似的。
清涟歪着头，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背上，“蛇果呀，我喜欢吃，你过来让我闻闻。”
雾宁等选项。
没有。
现在就是比较苦恼，每次该她说话反应的时候可能出现选项，那她自己的反应不就被替代了吗。
而且她还要等个几秒，显得她笨笨傻傻的，听完人说话就在发呆。
清涟确实是这么想的。
小弟子又在发呆了。
然后点点头，哦一声朝他这走来。
雾宁轻轻跪坐在水潭边，将手臂递给清涟。
清艳柔和的蛇人自水中直起身体，尾巴卷曲盘在水下，却难以支撑似的，身体摇摇晃晃。
雾宁下意识伸手去扶。
清凉纤瘦的身躯落在她怀里。
水蛇般的手臂环上她的肩。
那张漂亮面孔就在眼前。
剔透的紫色眼眸很认真地打量。
雾宁略有尴尬地撑住力气，逐渐憋得脸色通红，双臂颤抖。
很重。
她觉得自己的脖子在一点点低下去，十几秒后她选择直接脱手低头。
清涟又滑下去了。
“唔？”他还看起来很不解。
雾宁喘了几口气，揉着脖颈咳嗽，“师尊，抱歉，弟子没劲了。”
这具身体看起来也比常人瘦弱，他一条蛇看起来都能绕水潭一周了，沉甸甸坠在她脖子上，怎么可能撑得住！
师尊就是您盘人之前不考虑一下自己的体重和体长吗？
清涟恍然，“我忘了，你小小的。”
男人十分体贴地整个缩回水下，化成白蛇，缓缓游近，“现在可以了，我要盘着你。”
雾宁恍神几秒，艰难地把拒绝的话咽下去。
蛇人，和蛇，完全是两种概念。
白蛇的冲击力有点太大了。
而且就算缩小身形，也像黄金蟒那种体格。
要不是本体鳞片十分漂亮，蛇脑袋看着也眉清目秀的，她真的会尖叫。
清涟可不管这么多，哼哼唧唧地就缠绕过来。
发现自己还是很大之后，又不太情愿地缩小一些，“你抱着我。”
平时他可以自由控制体型，可是今夜不舒服，只想大大的，不想小小的。
雾宁诡异地沉默下来，抱拢蛇身的动作略有点僵硬。
这种感觉，好奇怪。
害怕？有一点，是那种对于庞大野生动物的天然恐惧。
而且怀里这条和她差不多高的蛇又能开口说话，就更加诡异。
不是豆豆眼的蛇抱起来还是有点心理压力。
偏偏清涟一直在蹭她。
最细的尾巴尖儿灵活得要命，圈过她的小腿，抚弄膝盖窝，又去寻找她身上最热的地方。
“师尊，您能，别乱动吗？”雾宁被蹭得一个激灵，差点腿一软栽进水潭。
不止别乱蹭。
蛇信子也别乱舔了好吗。
雾宁只要低头，就能看到手臂和锁骨上凌乱的红痕。
而舔舒服蹭舒服的罪魁祸首心情颇好地晃着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去贴她的颈窝。
这也就算了，毕竟清涟不说话，雾宁就可以当他是纯粹的家养宠物蛇。
到他不是。
他的鳞片还未覆合。
雾宁一开始不好意思提醒，只得暗中往外拽拽蛇身。
但清涟毫无所觉，哼哼唧唧地又绕又绞，和弟子倒在水潭边。
他最喜欢的鲛纱外袍这会儿凌乱得不成样子，逶迤在弟子白皙纤瘦的小腿边，水雾朦胧，夜花陶醉，酝出几分袅娜情韵。
只是看起来而已。
实则雾宁被压得有点喘不过气，并且脖子被勒紧，摸索着想拎开清涟，“师尊！”
清涟委委屈屈地抬起脑袋，“怎么了？”
都这样了还很大吗？
他不可以更小了。
“您，您还在发q期。”雾宁喘了口气。
“是啊。”清涟一边重新压回去一边应。
雾宁算是知道了，和这位师尊说话，一定要直来直往，不需要拐弯抹角。
他并不会觉得冒犯。
少女咬咬牙，只能伸手指明，“师尊，这里，很奇怪。”
雾宁以为自己说得够明白了，结果清涟只是慢吞吞地哦了一声，懒洋洋地一点不想动弹。
和他刚才一直趴在水潭边一样。
雾宁“……”
“阿统，我们有没有什么蛇语插件？”
是她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要不再直接一点，说出你的诉求呢？】阿统建议。
雾宁心想这要怎么说才不冒犯……算了，他好像也不觉得冒犯。
可她们现在是师徒身份了，弟子能对师尊这么说话吗？
不管了，先存档。
文游现状，一步一存档。
“师尊，您这样我觉得不好，还是收起来吧。”雾宁尽量委婉地解释。
清涟懒洋洋地自己把那一截身体翻过来，“这样呢。”
雾宁赶紧闭眼转开脸，声音里有一丝交流不通的崩溃，“我是说，身份有别！您是师尊我是弟子，这于礼不合！”
“而且不能随便给别人看！更不用说是女弟子！”
清涟被少女爆发的气势惊到，“哇……”
又在她更恼火之前游回水潭里，化回半人形，“我控制不了，只能这样。”
雾宁一口气梗在胸口，不上不下的，支吾几声，“那，您，您就别出现在人前了这个时候。”
“我本来就躲在这，是你闯进来的，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还没问呢。”清涟撩开垂落脸边的发丝，紫眸里盈起一点控诉和质疑。
雾宁瞬间哑火，眼神躲闪开。
还好清涟自己脑补了理由，“或许你的身体里有妖修血脉，这才通过我的禁制。”
“也可能是你修为太过低下气息微弱，没事，等你进了内门，我就好好教你。”
雾宁顺着他的话说，“弟子不知，或许吧，弟子无父无母，孑然一身，有幸得师尊眷顾，多谢师尊体谅。”
“今夜多有打扰师尊，是弟子之过，再过不久就要天亮，弟子得离开了。”
说完，雾宁行了一礼，也不管衣服烘干没有，赶紧穿上想离开此地。
清涟没有拦着，依旧是懒洋洋地趴着，尾巴在水下游出涟漪，看少女努力想将他的衣物捋平褶皱叠放好。
但怎么也捋不平。
最后略有点心虚地往他这看了眼，飞快地放好，离开。
清涟的眸光随着少女身影远去，又垂眸看向自己，苦恼地皱眉。
这怎么办呢。
他传音给山门里的某人。
片刻后，一道红色身影迈入禁地，“怎么了，这么匆忙地叫我过来。”
来人有一张不输清涟的漂亮面孔，红衣烈烈，却不过分张扬。
“我新收了一个弟子。”清涟支起身子看他。
开口第一句就是炫耀。
风和熙闻言震惊，视线迅捷扫过周围，没发现第二个人的存在，“新弟子？！在哪？”
不怪他如此惊讶，清涟上一个弟子好像还是一百多年前收的。
清涟拢共就那么几个弟子，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去掉半路转投其他尊长门下的，去掉修为止步不前已然去世的，去掉他讨厌直接逐出师门的……现如今剑宗里也就只有一位。
也是最惊才绝艳的一位。
清涟是妖修，修炼之法本就和修士不同，来剑宗时就说了不愿收徒。
只是一开始需得给剑宗面子，这才在风和熙的劝说下收了几个。
收下他又不管，通通丢给风和熙。
于是在弟子们心中，风和熙这位师伯可比清涟更像师尊得多。
至于清涟为何身为妖修还能在第一剑宗当吉祥物，和他的身世有关。
他原是千年前飞升的一位剑宗老祖的灵兽，老祖飞升时他为老祖挡了致命雷劫。
老祖得以顺利成仙，但清涟差点神魂俱灭。
后来老祖重新赐他机缘，重聚神魂，重塑肉身，洗去过往尘忆送入凡间。
那时清涟一丝修为也无，也未开灵智。
对妖修来说，开灵智都至少得百年，修炼更是比人类难上数倍。
几百年里，清涟在凡间用微薄的妖力积攒功德，有白蛇仙之称，功德圆满才重返三千修仙世界。
剑宗掌门梦中得老祖点化，寻到清涟，让他入剑宗，如其他弟子一般修炼。
彼时清涟还在少年状态。
他在剑宗按部就班修炼到金丹期满，要晋升元婴期时离开，后又被剑宗喊回来当吉祥物。
老祖说这小蛇单纯又浑身是宝，可不能叫人骗了去，掌门只得好好供着年纪比他还大的清涟。
其实并没有很多人知道清涟身份，起码这几百年内入门的弟子们不知道。
也就剑宗各大长老掌事部分知晓，至于风和熙，他是清涟在剑宗的同门师兄，在清涟少年时就见过他本体。
并用清涟的尾巴打过蝴蝶结。
导致清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跟他说话。
清涟不在意地拍拍水花，“刚走，她还要参加选拔呢。”
风和熙表情裂开，十分失态地震惊，“参，参加选拔？！你收了一个未入门的新弟子啊？！”
“是啊。”清涟很坦然地点点头。
风和熙来了兴致连连追问，“你怎么会收新弟子？你不是最讨厌收徒吗？”
“难道是少年天才？他天赋如何？是何灵根？”
“你怎么遇见的他？你就这副样子给他看了？他有没有被吓到？”
清涟被问得很烦，拿尾巴朝师兄泼水，说话慢吞吞的。
“想收就收了，我讨厌收徒但是不讨厌她，也没有很天才，不知道什么灵根，她来这里洗澡，我不仅给她看了还变成蛇盘她了，她不害怕，还抱着我。”
风和熙惊得合不拢嘴，“这，这这！……好吧好吧，你这家伙做事奇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你叫我来干什么，炫耀弟子吗，人又不在。”
清涟终于拿正眼瞧他，“给我丹药。”
“什么丹药？”风和熙是丹修，富得流油。
“抑制发q期的丹药，”清涟那得一口气把事情说完，“我要变小去找她，可是她不喜欢我现在这样。”
风和熙的视线往下一溜，差点晕倒，指着清涟的手都在哆嗦，“你，你！……算了算了。”
他和清涟认识多年，很了解这位师弟的作风。
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但这事也有点太随便了！
风和熙一边无奈摇头，一边从兜里掏丹药，“你还是正儿八经找一个双修道侣吧，合欢宗的姑娘们可都眼巴巴盯着你呢。”
风和熙说着说着又开始揶揄。
清涟皱眉，“不要，讨厌。”
说完，吃下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