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割者瞬间反应了过来,祂体内的能量疯狂涌动,试图瞬移逃离。
但祂绝望地发现。
周围的空间,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锁死。
祂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一个三维游戏里的角色。
而对方则是那个坐在电脑屏幕前的,拥有最高权限的“玩家”。
祂的一切行动,一切数据,都在对方的眼中一览无余。
祂的每一次能量流动,每一次思维闪烁,都被对方提前预判,并且……被“锁定”了。
祂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
只要对方愿意,只需要动一动鼠标,就能将祂这个角色彻底“删除”。
“别急着走啊。”
沈轩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收割者那光滑的银色面具上。
“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不是喜欢玩概念吗?”
“我这里,也有一个概念,想请你体验一下。”
沈轩的指尖亮起了一点仿佛风中残烛般的微弱火光。
那火光看起来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无害。
仿佛一口气就能吹灭。
但当收割者的“视线”,接触到那点火光的瞬间。
祂那由无数逻辑和数据构成的灵魂,却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无声的尖啸!
因为祂“看”到了。
那不是火。
那是一个“概念”。
一个被沈轩命名为……【绝对燃烧】的概念。
在这个概念的定义里。
“燃烧”,不再需要可燃物,不再需要氧气,不再需要达到燃点。
“燃烧”,是一种绝对的,不可逆转的,从“存在”到“虚无”的转化过程。
它可以燃烧物质,燃烧能量,燃烧空间,燃烧时间。
甚至……
燃烧“概念”本身!
“不……!”
一道充满了恐惧与不信的意念,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收割者的体内爆发出来。
祂想要逃。
祂想要将自己的存在,再次转化为“虚无”状态。
但一切都太晚了。
当沈轩的指尖,点在祂面具上的那一刻。
当那一点微弱的火光,接触到祂的存在本质的那一刻。
“游戏”,就已经结束了。
噗。
一声轻响。
那点微弱的火光,在收割者的面具上轰然绽放。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光焰。
只有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将灵魂都烧成灰烬的,诡异的“苍白”。
苍白色的火焰,如同跗骨之蛆,顺着沈轩的指尖,瞬间蔓延到了收割者的全身。
收割者那由特殊材质制成的,足以抵挡大部分法则攻击的黑色作战服,在这苍白的火焰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有撑住,便被瞬间“燃烧”殆尽,化作了虚无。
紧接着,是祂的肉体。
祂那经过了无数次改造,已经半能量化的强大身躯,在火焰的舔舐下,如同被点燃的纸张,迅速地卷曲,碳化,然后……消失。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没有产生一丝热量。
只有一种令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绝对“寂灭”。
收割者在火焰中疯狂地挣扎着,祂试图调动自己体内的所有力量,去扑灭那苍白的火焰。
但祂绝望地发现。
自己的能量,自己的法则,甚至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概念”之力,只要一接触到那火焰,就会立刻变成新的“燃料”,让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这是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碾压”!
最终。
在狗子那已经彻底麻木的目光中。
那个不可一世,强大到让它感到绝望的收割者,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那苍白色的火焰,从头到脚,从物质到概念,从存在到因果,都“燃烧”得一干二净。
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仿佛祂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空气中只剩下沈轩一个人,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他缓缓收回自己的手指,看着指尖那缕缓缓消散的苍白色火焰,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太满意的表情。
“威力还是有点不好控制。”
他摇了摇头,似乎对自己的这个新“作品”,还有些不甚满意。
“对能量的利用率太低,浪费太大了。”
“下次得加个‘节流阀’才行。”
他一本正经地在心中做着“魔法改良”的笔记。
而下方。
伪装成哈士奇的狗子,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它只是呆呆地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个正在为“浪费能量”而烦恼的身影。
它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这……这他妈的……
才叫魔法啊!
火焰熄灭了。
那片将收割者从存在层面彻底抹除的苍白火焰,在沈轩的指尖化作最后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天空恢复了原本的蔚蓝。
下方的街道,那被强行按下的暂停键,仿佛在这一刻被松开。
喧嚣的人声,食物的香气,马车的轮毂碾过石板路的咯吱声,一瞬间全部涌了回来。
那个追逐着皮球的小女孩,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扑倒,但很快就被她的母亲扶了起来。
委屈的哭声混杂在城市的交响乐中,显得那么真实,充满了生命力。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颠覆世界观的死斗,只是一场无人察觉的幻梦。
只有那条被硬生生压塌了数十米,形成了一个恐怖天坑的街道,以及伪装成哈士奇的狗子那呆滞的眼神,证明着一切都是真的。
“法爷……”狗子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用神念发出的声音都在打颤,“那……那个东西……就这么……没了?”
“不然呢?”沈轩从半空中缓缓落下,拍了拍手,像是在掸去不存在的灰尘,“难道还留着它过年吗?”
他的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刚刚解决了一只烦人的苍蝇,而不是一个能够篡改概念,收割文明的恐怖存在。
“可是……尸体呢?”狗子茫然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天空,“我们不是还要靠它的尸体去找它老巢的吗?”
“谁说要用尸体了?”沈轩瞥了它一眼,脸上露出了“你太天真了”的表情。
他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上,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几乎无法用肉眼看见的,由无数微型符文构成的灰色数据流,正在缓缓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