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爷……”
狗子用神念,紧张地呼唤着沈轩。
“这三个家伙,好像都不太好对付啊!”
“要不……我们还是先战略性撤退?”
“我不是......不相信你啊,主要是你刚打完一场,又来三个实力不相上下的,没必要和他们斗。”
狗子有点怂了。
倒不是怕打不过。
主要是这三个家伙,长得都太磕碜了。
一个像影子里的变态,一个像下水道里的鼻涕虫,还有一个干脆就是一堆行走的烂骨头架子。
跟这种东西打,就算打赢了,也感觉会沾上一身晦气。
“跑什么?”
沈轩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他甚至还有闲心,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一个苹果,自顾自地啃了起来。
“咔嚓”一声,清脆悦耳。
“送上门来的‘经验包’,哪有不要的道理。”
他一边嚼着苹果,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正好,刚才打那两只大家伙,都是纯物理攻击,有点腻了。”
“这次,换个玩法。”
他说着,目光扫了一眼,那三头已经将他们包围的魔兽。
脸上,露出了一个,让狗子感到有些熟悉的,恶趣味的笑容。
那三头魔兽,显然没有沈轩这么好的耐心。
它们在短暂的对峙后,终于按捺不住,同时发动了攻击!
咻!
那头暗影掠食者,第一个动了。
它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沈轩的背后!
一双闪烁着寒光的利爪,如同死神的镰刀,朝着沈轩的后心,狠狠地掏了过去!
与此同时。
那条腐沼蠕虫,张开了它那布满了利齿的恐怖口器!
噗!
一股墨绿色的,散发着刺鼻酸臭味的剧毒粘液,如同高压水枪般,朝着沈天当头喷射而来!
这粘液,拥有着极其恐怖的腐蚀性,就算是高密度的金属,沾上一点,也会在瞬间被腐蚀成一滩铁水!
而那头最为高大的骸骨憎恶,则是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咆哮!
它高高地举起了手中那柄巨大的骨质镰刀!
惨绿色的死亡之力,在镰刀的刀刃上疯狂汇聚!
然后,带着一股仿佛要收割一切生命的死亡气息,朝着沈轩,当头劈下!
三头魔兽,配合默契,出手狠辣!
海陆空,不对,是地面,地底(蠕虫算半个地底),加上背后偷袭,全方位的立体式打击!
它们要在瞬间,将这个看起来弱小的人类,彻底撕成碎片!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六阶强者都感到绝望的联手攻击。
沈轩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依旧在不紧不慢地,啃着自己手里的苹果。
就在那三道致命的攻击,即将落在他身上的前一刹那。
他动了。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然后对着身前的空地,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微不足道的清脆声响。
然后。
整个世界,仿佛都变了。
那头已经扑到沈轩背后的暗影掠食者,它的利爪,距离沈轩的后心,已经不足一厘米!
它的眼中,已经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嗜血光芒!
但下一秒。
它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它惊恐地发现,自己眼前的世界,突然开始……旋转?
不,不是世界在旋转。
是它自己,在旋转!
一股无法抗拒的,凭空出现的恐怖引力,突然作用在了它的身上!
它那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这一刻,变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
它的身体,就像一个失控的陀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在半空中疯狂地旋转,翻滚!
它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然后,它就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由骸骨憎恶劈下的,巨大的骨质镰刀,在自己的视野中,不断地放大,放大……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暗影掠食者被骸骨憎恶的镰刀,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
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
而那头骸骨憎恶,也愣住了。
它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剧烈地跳动着。
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同伴,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攻击路线上?
然而,它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了。
因为那道它自己劈出的,充满了死亡之力的斩击,在劈开了暗影掠食者的身体后,威力不减地,继续向前!
而它的前方……
是那条正在喷吐毒液的,腐沼蠕虫!
腐沼蠕虫也傻了。
它眼睁睁地看着那柄巨大的镰刀,和那漫天飞舞的,同伴的碎肉,朝着自己飞来。
它想躲,但它那如同火车般的庞大身躯,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
骨质镰刀,精准无比地,斩入了它那巨大的口器之中。
然后,从它的尾部,一穿而出!
将它那几十米长的身体,像一串糖葫芦一样,从头到尾,劈成了两半!
墨绿色的毒液和腥臭的体液爆浆而出,喷得到处都是。
做完这一切。
那头骸骨憎恶还保持着挥舞镰刀的姿态,僵在原地。
它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它……它杀了自己所有的同伴?
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
那股由它自己喷吐出来的,漫天的剧毒粘液,因为失去了后继之力,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然后,精准无比地,落了下来。
尽数,浇在了它的身上。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强酸腐蚀的声音响了起来。
骸骨憎恶那由无数骸骨拼接而成的,坚硬无比的身体,在它自己同伴的毒液之下,开始迅速地融化,冒出一股股腥臭的黑烟。
它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在剧烈的痛苦与不甘中,疯狂地闪烁,挣扎。
但最终,还是熄灭了。
“砰。”
一堆被腐蚀得不成样子的,散发着恶臭的骨头架子散落在地。
至此。
三头不可一世的,前来“拾荒”的强大魔兽。
全灭。
它们甚至连那个人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就死在了自己同伴的攻击之下。
整个过程,荒诞,诡异,而又充满了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黑色幽默。
林地间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那股令人作呕,混合着血腥,酸臭和腐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