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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沈轩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然后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凯尔。
“这么大一个工程，这么重要的一个项目。”
“在正式投入使用之前，难道不应该先做个全面的压力测试，检测一下它的性能和极限吗？”
“万一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出了什么问题，那后果谁来承担？”
“你来承担吗？”
沈轩的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义正言辞。
让凯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好像……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可……可是……”凯尔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您就算是要做测试，也没必要搞这么大的阵仗吧？！”
“还……还差点把我们都给弄死！”
他一想到刚才那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恐怖感觉，就忍不住一阵后怕。
“这你就不懂了吧？”沈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你还太年轻”的表情。
“测试嘛，当然要模拟最极端，最危险的情况。”
“只有在生与死的边缘反复横跳，才能真正地激发出一个系统的全部潜能，暴露出它最深层次的问题。”
“我这叫‘极限测试法’。”
“是一种非常科学，非常先进的测试手段。”
沈轩再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然而，他这番听起来就离谱到家的“歪理邪说”，却让在场的一众帝国高层，包括奥斯顿元帅在内，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极限测试法？
在生与死的边缘，激发系统的潜能？
听起来……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不愧是沈轩大人，连测试的方法，都如此的与众不同，充满了哲学与智慧。
奥斯顿元帅甚至已经拿出他的小本本，将“极限测试法”这五个字，郑重地记录了下来，准备以后在集团内部推广学习。
只有凯尔、里奇、艾米、瑟兰这几个对沈轩的脾性了如指掌的队友，才一脸的无语。
他们才不信什么狗屁的“极限测试法”。
他们觉得自家队长纯粹就是闲得蛋疼，想看他们出糗的样子，顺便炫耀一下他新收的小弟有多牛逼。
就在这时，那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不附体的数十万观众，也终于从懵逼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他们虽然没听懂什么“压力测试”，“极限测试法”之类的专业术语。
但他们看懂了一件事。
那就是，刚才那场惊心动魄，堪比神明打架的“内讧”，似乎只是沈轩大人安排的一场“表演”？
或者说一个“特效”？
“我……我的天啊……”
“刚才那个……是特效？”
“开什么玩笑！那种毁天灭地般的场面，怎么可能是特效？！”
“可是……如果不是特效，那又是什么？沈轩大人总不可能真的要毁掉这里吧？”
“我明白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学者模样的中年人，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说道。
“这不是特效，也不是内讧！”
“这是……一场教学！”
“教学？”旁边的人都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没错！”那个中年学者一脸激动地说道，“沈轩大人，是在用这种最直观，最震撼，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向我们展示‘力量’的真谛！”
“他让我们亲身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毁灭，什么是真正的守护！”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来磨砺我们的意志，升华我们的灵魂！”
“这哪里是什么音乐节？这分明是一场神明亲自授课的，最高等级的公开课啊！”
这位学者的这番“解读”，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所有人心中的迷雾。
对啊！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沈轩大人，可是神明啊！
神明的所作所为，又岂是他们这些凡人能够轻易揣度的？
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原来，他不是在测试什么魔法阵，而是在“考验”和“教导”他们！
想通了这一点，所有人心中的恐惧与困惑，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前所未有的崇拜与狂热！
“我悟了！我彻底悟了！”
“原来如此！原来沈轩大人的用心如此良苦！”
“感谢沈轩大人！感谢您赐予我们这次宝贵的学习机会！”
“大人！请再多来几次这样的‘教学’吧！我们不怕死！”
一时间，整个永寂冰原，再次被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所淹没。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欢呼的不再是“奇迹少女”的歌舞。
而是对沈轩这位“伟大导师”的，最虔诚，最狂热的顶礼膜拜！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庞大，都要纯粹的信仰之力，再次从他们身上升腾而起，涌入那座已经濒临崩溃的魔法阵之中。
原本已经光芒黯淡，布满裂纹的金色护盾，在这股新注入的信仰之力的支持下。
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变得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璀璨！
“……”
看着眼前这群前一秒还吓得屁滚尿流，下一秒就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解读”而变得比邪教徒还要狂热的观众。
凯尔等人，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他们觉得，这个世界可能真的已经疯了。
而一手造成这一切的沈轩，看着眼前这堪称大型“自我攻略”现场的魔幻景象，也是微微一愣。
随即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嗯，孺子可教也。”
他点了点头，似乎对自己这次“教学”的效果，非常满意。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控制中枢的方向，对着已经彻底石化的奥斯顿元帅，朗声说道：
“奥斯顿元帅。”
“在……在！”奥斯顿元帅一个激灵，连忙应道。
“测试数据已经收集完毕了。”
“接下来，进入第二阶段。”
沈轩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按照我刚才给你们的反馈，对魔法阵进行紧急升级和优化。”
“务必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所有的改造工作。”
“一个小时之后……”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魔法阵中心，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暗入口。
“……真正的‘演出’，就要开始了。”
“一个小时之内，完成升级和优化？”
控制中枢里，奥斯顿元帅听到沈轩的这个命令，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看了一眼身边那些还在冒着黑烟、几近报废的炼金仪器，又看了看那些因为魔力透支而瘫倒在地的法师们，脸上写满了苦涩。
大人，您这是不是有点太强人所难了？
别说一个小时了，光是修复这些损坏的设备，恐怕都需要一天的时间。
更别提，还要按照您那堪称天书一般的“反馈”，对整个魔法阵进行紧急的升级和优化了。
这……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然而，就在奥斯顿元帅准备硬着头皮，向沈轩说明情况的时候。
一个充满了激情与自信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报告总设计师！保证完成任务！”
奥斯顿元帅循声望去，只见那个金丝眼镜肉球怪，克苏鲁·爱因斯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它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为难与退缩，反而充满了被委以重任的兴奋与狂热。
“我们深渊建设兵团，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之中创造奇迹！”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一个小时？太长了！”
克苏鲁·爱因斯坦拍了拍自己那圆滚滚的“胸膛”，对着沈轩的方向，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我们只需要五十分钟！”
“保证为您打造出一个，性能提升百分之三百，坚固程度提升百分之五百的完美超级魔法阵2.0版本！”
“……”
看着这个打了鸡血一般的基建狂魔，奥斯顿元帅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感觉，自己跟这些来自深渊的“同事”们，在思维方式上，可能存在着某种无法逾越的代沟。
而沈轩，似乎对克苏鲁的这番表态，非常满意。
“很好。”
“我喜欢你的自信。”
“那就交给你们了。”
他说着，便不再理会控制中枢这边的情况，而是转过身，走到了凯尔等人的面前。
“你们几个，也别闲着。”
他看了一眼还瘫坐在地上，一副“身体被掏空”模样的凯尔，挑了挑眉。
“都给我起来，干活了。”
“还……还干活？”凯尔一脸的生无可恋。
“队长，我们刚才为了挡住您那宝贝小弟的攻击，魔力和斗气都快耗光了，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力气了？”沈轩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他伸出手，在每个人的额头上，轻轻地弹了一下。
“啪。”
“啪。”
“啪。”
“啪。”
四声清脆的响指。
下一秒。
凯尔、里奇、艾米、瑟兰四人，只感觉一股无比精纯，无比磅礴的生命能量，如同温暖的泉水，瞬间涌遍了他们的四肢百骸。
他们那原本已经干涸的魔力源和斗气海，在这一瞬间被重新注满，甚至比全盛时期还要充盈！
他们身上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整个人，都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这……这是……”凯尔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力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卡了许久的瓶颈，竟然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一个小小的恢复术而已。”沈轩摆了摆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了，现在有力气了吧？”
“有力气了，就赶紧跟我来。”
他说着，便带着还处在震惊之中的四人，和那个沉默跟在身后的沈二，直接飞向了那座巨大的魔法阵。
……
“总工程师！A区的能量传导线路，已经按照新的图纸，重新铺设完毕！”
“B区的魔力增压核心，已经更换为最新的‘永动机5号’型号！能量输出效率提升百分之三百！”
“C区的法则稳定器，已经加载了‘反混沌’模块！可以有效抵御高维能量的侵蚀！”
“……”
魔法阵的工地上，克苏鲁·爱因斯坦正拿着一个巨大的魔法扩音器。
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数以万计的深渊建设者们，进行着紧张而又高效的升级改造工作。
它们拆除旧的线路，安装新的设备，调试复杂的符文……
每一个步骤，都精准高效，都充满了工业化的美感。
那热火朝天的场面，让第一次见到这种“基建”模式的凯尔等人，叹为观止。
他们感觉，自己以前对于“施工”这个词的理解，实在是太肤浅了。
而就在这时，沈轩带着他们落在了魔法阵的正中央。
“克苏鲁。”
“总设计师大人！您来了！”克苏鲁看到沈轩，连忙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上充满了激动与崇拜。
“核心区域的改造，进行得怎么样了？”沈轩问道。
“报告大人！我们已经将原本的‘圣光聚能核心’，升级为了‘神魔混沌熔炉’！”
克苏鲁指着魔法阵中心，那个正在散发着金色与七彩交织光芒的巨大球体，兴奋地说道。
“它现在，不仅可以吸收和转化信仰之力，还可以直接抽取地脉深处的混沌能量，和空间裂缝中的虚空能量！”
“理论上，它的能量输出是无限的！”
“不错。”沈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后，他在克苏鲁，和凯尔等人困惑不解的目光中，缓缓地走到了那个巨大的“神魔混沌熔炉”面前。
“光有无限的能量，还不够。”
他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那个巨大的光球之上。
“一个真正完美的系统，除了要有强大的硬件，还需要一个足够聪明的‘大脑’。”
他说着，闭上了眼睛。
他那浩瀚如星空般的魔力，瞬间涌入了“神魔混沌熔炉”之中。
下一秒。
整个巨大的魔法阵，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
无数的魔法符文，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运转重组！
原本那些由克苏鲁等人铺设的，充满了工业化气息的能量线路和魔法结构，在沈轩的精神力操控下，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它们变得更加的流畅，更加的自然，更加的……“有机”。
仿佛不再是冰冷的机械，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拥有自己思想和意志的生命体。
“这……这是……”
凯尔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
他们看到沈轩正在以一己之力，用他那无法理解的恐怖魔力，对整个超巨型魔法阵，改编着最底层，最核心的“编程”！
他正在为这个冰冷的战争机器，注入一个真正的“灵魂”！
“我靠……”里奇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队长他……他这是在现场写代码啊？！”
“而且还是用人脑，写一个覆盖整个大陆的超级操作系统的代码！”
“他……他还是人吗？！”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
当沈轩缓缓地睁开眼睛，收回按在光球上的手时。
整座魔法阵，已经彻底地脱胎换骨。
它不再是之前那个充满了冰冷金属质感的战争机器。
而是变成了一个仿佛由生命和光构成的，充满了艺术与美感的，完美的“生命体”。
一道道七彩的流光，在魔法阵的表面缓缓流淌，如同它的血脉。
那个巨大的“神魔混沌熔炉”，如同它的心脏，在有节奏地缓缓跳动。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大，都要圆融，都要充满“智慧”的气息，从它的身上，散发出来。
“好了，搞定。”
沈轩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现在，它才算是一个真正合格的‘力量放大器’。”
“理论上，它可以将我的力量增幅一万三千七百二十六倍。”
“应该……差不多够用了。”
“……”
听着自家队长这番轻描淡写的“凡尔赛”言论，凯尔等人已经连吐槽的欲望都没有了。
他们只是用一种看神明的眼神，看着那个站在魔法阵中心，仿佛与整个世界都融为一体的男人。
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崇拜。
而就在这时。
“报告总设计师！”
克苏鲁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有升级改造工作，已全部完成！”
“用时四十九分三十七秒！”
“比预计时间，提前了二十三秒！”
它那圆滚滚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
“很好。”
沈轩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那数十万还沉浸在刚才那神迹般的一幕中，没有回过神来的观众。
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太阳般灿烂的笑容。
他的声音通过魔法阵的扩音系统，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各位。”
“感谢大家，耐心地看完了刚才的‘设备调试’和‘系统升级’。”
“现在我宣布。”
“‘奇迹永寂·冰原狂欢音乐节’的最后一个，也是最精彩的一个节目……”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时空，投向了那片无尽的黑暗深处。
“……正式开始！”
当沈轩那充满磁性与感染力的声音，响彻整个永寂冰原时。
所有人都从刚才那神迹般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激动与期待。
最后一个节目？
最精彩的节目？
在经历了刚才那一系列堪称颠覆三观的魔幻事件之后，他们已经无法想象，还有什么能比刚才的场面，更加“精彩”。
难道……
难道沈轩大人要亲自上台，表演一个魔法吗？
比如手搓黑洞？或者脚踩恒星？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天马行空的猜测。
而就在所有人的翘首以盼之中。
沈轩动了。
他并没有像众人想象的那样飞上舞台。
而是缓缓地，一步一步走回了那个位于魔法阵最中心，深不见底的黑暗入口的边缘。
他站在那片代表着终结与毁灭的黑暗面前，背对着所有人。
那单薄的背影，在巨大的，散发着七彩光芒的魔法阵的映衬下，显得无比的渺小，却又无比的伟岸。
仿佛他一个人，就撑起了一片天。
“他……他要做什么？”
“他又要进去了吗？”
“难道那个最终BOSS还没死？”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阵不安的议论声。
就连凯尔等人，也一脸困惑地看着沈轩的背影，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而就在这时。
一道七彩的流光，从沈轩的体内，冲天而起！
那道流光，在半空中，化作了一个由无数复杂符文构成的，巨大的魔法影像。
影像的内容，赫然便是那片位于地脉最深处，绝对混沌与虚无的黑暗空间！
以及那片黑暗空间之中，正在发生的一幕……
所有人都看到。
在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无数散发着邪恶与混乱气息的黑色触手，正在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向一个点！
而在那个点的中心。
一个黑发黑眸，面容俊美，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年轻人，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正是沈轩的……魔法投影！
“这……这是……”
“是地底深处！是那个最终BOSS的老巢！”
“沈轩大人……他……他竟然，用魔法把地底的景象，给直播出来了？！”
所有人都被沈轩这手堪称神来之笔的操作，给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所谓的“最后一个节目”，竟然是……现场直播打BOSS？！
这也太硬核，太刺激了吧？！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巨大的魔法影像，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们看到。
在那片黑暗的虚无之中，沈轩的投影，面对那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触手，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下一秒。
整个魔法影像中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些张牙舞爪，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黑暗触手，瞬间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紧接着。
“咔嚓……咔嚓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