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浸在朦胧的灰调里,密集的雨点打在宽大的落地窗上。
不知何时下雨了。
急促的雨声混合着别的声音,在雨夜里激起白雾。
娇艳的白玫瑰被骤雨覆住,垂着柔软的瓣,承接漫天坠落的水珠。
雨珠顺着花瓣肌理往下渗,浸润干涸的花根,将整株花哺得愈发饱满,花瓣被水汽浸得微微舒展,漾开温润的色泽。
沈南峤被抱到落地窗前,朦胧的视线里出现了那朵在风雨中摇曳的白玫瑰。
他的下颚被托住,昼烬掌心摩挲着他的皮肤,惊人的热度烫的他下意识往昼烬怀里缩了缩,眼睛还看着窗外。
昼烬手指用力,把他的脸转过来,再次吻过去。
唇齿已经不堪重负,沈南峤想发出声音来反抗,可声音还没出口就消失在相贴的唇齿间。
窗外的雨还没有停歇的意思,沈南峤实在受不住,一口咬在坚实的肩膀上。
雨声更急了。
沈南峤张嘴发出一丝很微弱的声音:“混蛋……”
昼烬听清楚他说什么,笑起来。
笑声很畅快。
沈南峤骂完反应过来,这和奖励他有什么区别?
他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可昼烬像是什么上身了,不断诱着他开口。
沈南峤被逼急了,骂了他几句,到最后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实在太累了。
在骤雨连绵的夜里晕了过去。
沈南峤做了个梦,梦里他变成那朵白玫瑰,在淅沥不断的落雨里彻底绽开。
他甚至闻到了浓郁的香味,坠落在泥土之中。
昼烬身体里狂乱的信息素得到了安抚,他清醒很多,弯腰抱起沈南峤走进浴室。
浴室的门关闭很久,昼烬才抱着沈南峤从里面出来。
沈南峤已经醒过来,被吵醒的。
他实在是太困了,但身边有个闹人精,一直闹着说身体不舒服。
他做不到忽略不管,只能牺牲睡眠时间来安抚他。
结果就是洗澡改成别的什么了。
沈南峤趴在床上时疲惫的闭着眼睛。
感觉到熟悉的信息素在鼻端荡开,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说什么都不让亲。
“能让我睡十分钟……五分钟……五分钟也行。”
昼烬声音很温和的说:“你睡。”
沈南峤猛地睁开眼睛,从被子里拽出他的手:“你让我怎么睡?”
昼烬很无辜的看着他,碧绿色的眼睛荡漾着光,像海底的妖,只要和他对视就会被夺取心魄。
沈南峤脑袋一蒙,主动靠过去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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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晕,又是大半天过去了。
沈南峤被嘴对嘴灌了一支营养剂时在想,到底谁是联盟最强?
昼烬的信息素诱惑,可比他这个小卡拉米强上很多很多倍。
昼烬抱着沈南峤,坐在宽大落地窗前。
薄毯裹住了他们的身体,好似花园里缠绕在一起的藤蔓,不管风雨再大都无法再将他们分开。
昼烬下颚轻轻蹭着沈南峤的额头,什么都没说,所有的缱绻暧昧,都藏在这场不休的雨里。
沈南峤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听着雨声睡着了。
“好吵!”
沈南峤在睡梦中听到砰砰砰的声音,不是雨声,比雨声更凌厉。
像是枪声。
他艰难的睁开眼睛,还没看清楚周围的情况,昼烬已经俯身抱住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乖,睡吧!”
“出什么事了?”
沈南峤想睁眼,但昼烬用手掌捂住他的眼睛,温柔的声音伴随着安抚信息素产生催眠的效果。
沈南峤思绪渐渐下沉,很快又睡了过去。
昼烬等他呼吸变得平稳,这才松开他从床上起来,捞了一件衬衫穿上,打开门走出去。
赵铭看到是昼烬走出来,立刻迎上前:“少爷!保镖都在门口守着,不会放进来一个雇佣兵。”
“安排人手守在卧室门口,别吵到南南睡觉。”
昼烬大步走上前,接过保镖递来的枪,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保镖来了很多,全部守在卧室门口。
赵铭悄悄藏在人群后面,生怕沈南峤突然从里面出来会看到他。
好在卧室的门始终没开过。
直到昼烬回来。
昼烬眉眼覆着一层寒霜,眼底是厮杀过后沉敛的戾气。
他把枪扔给保镖,弹夹已经打空。
身上披着的衬衫沾了很多血,有几滴鲜血落在冷冽的脸上,仿佛浴血而来的修罗。
赵铭上前问道:“少爷,您有受伤吗?”
“没有。”昼烬问道:“他醒了吗?”
“沈少应该还没醒,需要准备一些吃的送进去吗?”
“让他多睡会儿,他累坏了。”
昼烬没有直接回卧室,而是在其他房间里洗了澡,冲掉身上浓烈的血腥味以后才裹着睡袍进门。
沈南峤抱着被子睡得很沉,完全没有觉察到刚才别墅外面有一场大规模突袭刺杀。
血气被风雨吹散,在湿气中渐渐淡去。
雇佣兵的刺杀在昼烬强势的攻势下彻底瓦解,头目被扣进审讯室,地上的尸体也都清理干净。
地板被雨水冲洗的纤尘不染,绵绵微雨中白玫瑰温柔的舒展花瓣。
昼烬掀开被子上床,沈南峤闭着眼睛却自动靠在他怀里,依恋的把脸埋进他胸膛内。
一条胳膊横过来,搂住他的腰,圈的很紧。
白皙的手臂上有很明显的痕迹,是他昨晚太急吮出来的。
沈南峤当时骂了他好久,声音却软的不成样子。
昼烬闭了闭眼睛,努力压下心底的躁动,很克制的在沈南峤唇角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视线一寸寸抚过他的眉眼,像是怎么也看不够,又像是要把他铭刻在脑海中。
……
沈南峤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雨还在下着,天光被阴云揉得柔软昏暗。
空气里弥漫着的信息素,浸的他骨头都要酥了。
沈南峤赖在被子里,不愿意动弹。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昼烬,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易感期来的突然,昼烬这边压了很多需要处理的事,此时正拿着手机发工作信息。
他视线还落在手机屏幕上,但屏幕的灯光已经熄灭。
昼烬低哑的声音随之响起:“不累了?那继续。”
沈南峤满不在乎的笑了一下,压根没把他说的话放心上。
“你易感期已经过了。”
“还有四天。”
“……”
沈南峤懵了。
还有四天……这怎么可能?
沈南峤僵硬的笑了笑:“你、你别开玩笑了,我这都睡了好几天。”
“你只睡了一晚上和一早上。”
昼烬回头看着他笑,沈南峤在笑声中连滚带爬的往床下跑。
这日子谁爱过谁过,反正他是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