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峤话音落下有一会儿,门外才探出一个脑袋。
温家禾低着头站在门边,抬腿想迈进来又在犹豫,纠结的站在那里。
“你早就来了,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昼烬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再不进来,就进不来了。”
沈南峤总是这么温柔,让温家禾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再一次憋下去。
他头垂的更低,眼睛蓦地红了。
“学长,对不起!”
温家禾慢慢走上前,手中提着的花篮和水果放在墙角。
他也贴墙站着,没敢太靠前。
“我不该去调查的,是我的错。我没想着把你二次分化的事说出去,我不知道苏凛在我手机里装了窃听器。”
沈南峤被绑架以后,温家禾得知苏凛是通过他才知道沈南峤是Omega。
把家里里里外外排查很多遍,在手机里找到了窃听器。
小洋房里的佣人偷偷给他手机装的,温家禾怎么也没想到,眼皮底下的人早已被苏凛买通。
他把佣人送去警局,当天就想来医院看沈南峤,但是没敢。
他怕沈南峤怨恨他,不想见他。
在家里熬了两天,温家禾还是决定来医院。
他要来赔礼道歉。
“家禾,你不用道歉,上次你救过我。一次换一次,我们扯平了。”
沈南峤没有任何埋怨,但温家禾心情更沉重了。
他眼底的红色蔓延了整个眼眶,泪水在眼底打转。
“学长,那我以后还能来看你吗?”
“以后别再见面了。”
“我保证我对你不会再有别的心思,我们只做朋友,或者做同学也可以。”
温家禾仰起头,颤抖的目光带着祈求的注视着沈南峤。
他想要一个机会。
哪怕只是做同学,只要能够远远的看沈南峤一眼,他也知足了。
“家禾,我明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有问题,还没有与你保持距离,这对我喜欢的人来说很不公平。而且你对我的感情只是因为突然换了个环境,在陌生的地方没有安全感。这不是真的喜欢,你也别再以为是喜欢上我了。”
沈南峤迎着温家禾的视线,神色极为坦荡的重复:“以后别见面了。”
温家禾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但在走的时候却一言不发。
他还能说什么?
他接近沈南峤的目的本来就不单纯,他的喜欢充斥着阴谋和算计。
他这样的感情配不上沈南峤这么好的人。
温家禾离开没多久,昼烬回来了。
“幽兰奶茶,舒芙蕾?”沈南峤看着昼烬买回来的甜品,皱起眉头:“我要的好像不是这两种甜品吧?”
“嗯。”
昼烬应了一声,视线落在墙角。
他径直走过去,提起地上的花篮和水果走到门外……回来的时候手里空荡荡的。
昼烬把温家禾带来的东西全都扔出去了。
他的大度,也仅仅是给了沈南峤和温家禾说清楚的机会。
再多的,一点没有。
沈南峤像是没看到他的动作,喝着奶茶吃着甜品。
昼烬走到他身边时,他顺手喂了一口:“你尝尝,还蛮好吃的。”
昼烬低头,吃掉勺子上的舒芙蕾。
他不是很喜欢吃甜食,但沈南峤喂的他都吃。
昼烬坐在沈南峤身边,看着他喝奶茶时一鼓一鼓的脸颊,很可爱。
“以后不要和他见面。”
“谁啊?”沈南峤转过头,茫然的看着他。
“沈南峤,你身边有我就够了。”
“你还真是霸道。”
沈南峤话音刚落,昼烬已经凑过来,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你身边除了我,还想有谁?”
“怎么咬人呢?”沈南峤手指碰了碰嘴唇,嘶了一声:“是不是要破皮了?好疼啊!我去镜子前看一看,敢咬破我的嘴,打你狗头。”
沈南峤的屁股刚从沙发上抬起来一点点,被昼烬拦腰按回去。
宽大的手掌强势按住他的腰,贴向沙发软垫。
沈南峤的后腰陷进去,人也被按在沙发内,他仰着头,被迫承接着昼烬的吻。
这个吻结束的时候,沈南峤嘴上成功添了几个小伤口。
伤口不明显,但喝奶茶时能清楚的感觉到痛。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抬腿踹了昼烬一脚。
“你真是属狗的,亲人都和咬人似的。”
昼烬亲完他,恢复到往日的温和顺从,抓住他的脚腕,搭在腿上,轻轻揉着他的腿。
“今天身体还会痛吗?”
“好很多了,医生说药物殆尽的差不多,明天就能出院了。”
张妈每天都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午餐吃的太饱,下午茶没吃几口。
沈南峤把剩下的奶茶和蛋糕都给了昼烬。
昼烬眉头都没皱一下,照单全收。
沈南峤看着他把奶茶和蛋糕都吃完,要不是知道昼烬不喜欢吃甜的,他真觉得刚才那一刻昼烬挺享受的。
享受他的剩饭……这多少有点不合常理。
……
沈南峤出院回到云澜,在花园里跑了几圈,糟蹋了几朵白玫瑰,才心满意足的回到房间。
张妈拿着花瓶和摘下来的玫瑰,来问沈南峤花瓶摆在哪里。
“沈少,这玫瑰摆茶几上可以吗?”
“可以。”沈南峤看张妈手里还拿了几朵弗洛里达绿玫瑰,很像他那天买的花:“张妈,这花哪里来的?”
“这花是少爷带回来的,那几朵黑红色的花挺好看就是开败了,被少爷拿去做了干花。对了,还有个东西……”
张妈把花瓶放下,折回头跑出房间,拿了个丝绒盒子回来。
“沈少,这东西是您的吧!”
沈南峤接过来,打开盒子看到了那对熟悉的袖扣。
袖扣完整的躺在黑丝绒首饰托里,贝母在阳光下泛着光。
经过那么严重的车祸,袖扣不但找回来了甚至连一点擦痕都没有。
“我还以为丢了,没想到在这里。”
沈南峤把丝绒和盒子紧紧攥在手中,从张妈手中接过了那束花:“我借走用一下,花瓶先放着,如果能拿回来,再来插瓶。”
沈南峤拿着花袖扣,在书房里找到昼烬。
昼烬坐在椅子上,仰着头,视线落在对面那幅油画上。
沈南峤从拍卖会上买回来的油画,堂而皇之的挂在正对着书桌的方向,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那只绿眼睛的黑猫。
沈南峤走过去,往桌子旁一靠,仰起头,与昼烬视线同频。
“很可爱嘛!”
昼烬:“猫?”
沈南峤回头看向他:“你。”
昼烬深邃眸子里亮起一簇光。
沈南峤举起手中的花还有丝绒盒子:“那天原本是要去找你的,给你送花和礼物。虽然迟了几天,但该给的还是要给。可惜郁金香凋零了,不过没关系,下一次出门约会,我再去买。”
沈南峤把花塞进昼烬手里,才不管他要不要,总之他要给,他就得接住。
他把昼烬的手拉过来,摘下衬衫上已经有的袖扣,换上他拿来的这一对。
沈南峤握着昼烬的手,仔细欣赏了一会儿,“我的眼光真不错。”
挑礼物、挑人,都没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