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悬之喝大了。
在婚宴上,为了给昼烬挡酒。
江悬之被灌了很多杯,送走沈南峤和昼烬后他撑不住的靠在车门前,垂着头,浑身漫着酒香。
林栖走到他身边,勾着脑袋他看的脸:“有事吗?”
江悬之抬起头——
林栖没想到他会突然抬头,猝不及防的撞在一起。
“唔——”
他捂着额头蹲在地上,被撞到的地方疼的厉害。
“江悬之,你脑袋是铁做的吗?撞死我了。”
江悬之蹲下来,手指揉着林栖被撞疼的地方,但手劲很轻,醉的厉害没什么力气。
“你往哪儿揉呢?都摸到我脸上了。”
林栖打掉江悬之的手,从地上站起来。
江悬之应该是也想站起来,但身体摇晃的很厉害,晃了两下朝着林栖腿上栽过去。
“还没到过年,不用行这么大的礼。让叔叔阿姨看到,还以为我占你便宜。”
林栖弯腰搀着江悬之的胳膊,费力的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江悬之像是没骨头一样,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林栖推了他几下,推不动,皱眉嘀咕一声:“死沉。”
林栖把江悬之扶到副驾驶,扯上安全带。
他回到驾驶室,熟悉着车内的功能。
“你这车还怪高级。江悬之,送你去哪里?回你家吗?”
江悬之靠在座椅内,双眸紧闭,无声无息。
林栖推了他一把:“说话啊!把你送哪里?”
无人回应。
江悬之一动不动。
“看在你帮我兄弟挡了几杯酒的情分上,我先把你送回我那边,等你醒了,自己回去你家。”
江悬之的公寓就在林栖公寓楼上,但林栖没有他家房门的密码。
只能先把江悬之带回家。
轿车停在公寓楼下,林栖扶着江悬之朝着电梯走过去。
电梯门打开,林栖半拖半拽的把人高马大的江悬之拖进去,他脱力的靠着电梯轿厢喘气。
“江悬之,你少吃点吧!都胖成球了。”
“哪有。”
江悬之靠在林栖肩膀上,闭着眼睛说:“小爷身材好着呢!要不要看腹肌?”
林栖瞪大眼睛看着他。
“想看,自己掀我衣服。我没力气,你想做什么都随意。”
江悬之一副随意采撷的豪爽样子,却惹来一巴掌。
林栖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没醉,还让我扶你。”
“醉了,真的。”
江悬之确实喝多了,但还达不到彻底醉死过去的程度。
林栖扶他,他是知道的。
但他就是不想起来,他就想林栖挨着他。
或许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与林栖靠的这么近。
叮——
电梯到达楼层。
门一开,林栖率先走出去。
江悬之拉住他的胳膊:“扶我一把,真的走不稳。”
林栖推他,江悬之趔趄的后退几步,胳膊撞在走廊的瓷砖墙上。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
林栖收住脚步,回头看他。
江悬之手掌捂着胳膊,皱着眉头,看起来像是撞疼了。
“不是联盟里很厉害的Alpha吗?别装柔弱。”
“真的走不稳,不是装的。”
江悬之抬起眸子看着林栖:“行行好,来扶我一把。”
林栖对上他的视线,突然什么脾气都没了,认命的走过去扶住他的胳膊。
林栖用指纹刷开房门,扶着江悬之坐在沙发上。
“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酒醒了就上楼去。”
江悬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刚抬起的身体重新压回去。
“都不说收留我一晚?”
“现在才下午三点钟,不用到晚上你就能醒酒。”
林栖甩开江悬之的手,动作幅度太大,他抽回手时碰到茶几上的香水瓶。
茶几上放着很多香水,都是沈南峤送他的,说是昼烬买了很多,在一个大箱子里面,一直没用,知道林栖喜欢香水,让他拿回去用。
林栖一甩手,打倒一堆香水瓶。
砰砰啪啪的落在地板上,当场就碎了几瓶。
“完了!完了!”林栖惊呼着跑过去扶香水瓶:“这可都是南峤送我的,怎么全碎了?江悬之,你真是个害人精。”
林栖半跪在地板上收拾满地的香水,没了水晶玻璃瓶阻隔,馥郁的香味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
客厅的落地窗没开,香味散发不出去,在空气里肆意挥发。
林栖觉得这香味太上头,倒也没在意。
但江悬之觉察到不对劲,他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眼眸烧灼成诡异的红色。
“林栖——”
江悬之费力的从沙发上起来,但他喝了太多酒,浑身无力,刚抬起的身体又再次跌回去。
“林栖,这些香水……”
“这些香水你都要赔我,一瓶都不能少。”
林栖只顾着收拾地上的残局,压根没有注意到江悬之的异常。
他收拾好地上的玻璃,拿了擦地巾过来仔细擦拭着香水,全都清理到垃圾桶里。
林栖扔掉手中弄脏的擦地巾,手腕突然被一只手用力握住。
那只手铁钳一样,攥的特别紧。
手背上青筋鼓起来,盘根错节,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强势。
“你……”
林栖仰起头,心脏突地跳了一下。
江悬之盯着他,眼神说不出的古怪。
林栖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紧张的咽口水:“你……你怎么了?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也可以不赔我香水。”
江悬之没说话,但胸口起伏很明显,他的呼吸变得很粗重。
在静谧的房间里一下一下叩在林栖心尖上。
林栖心底那股古怪的感觉始终挥散不去,反而愈演愈烈。
他觉得不对劲,用力往后缩着手:“江悬之,你松手……松手……”
林栖那点小动作,在绝对力量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江悬之用力将他拽到面前,压在了沙发上。
林栖仰面躺着,眼神里满是惊恐。江悬之垂着眼睛,那双眸子里是不正常的血红,他喘着气胸口不断地震荡起伏,盯着林栖的眼睛像是盯上了猎物。
林栖有种下一秒就会被一口吞掉的错觉,这种感觉让他恐慌害怕。
“江悬之——”
林栖嗓音在发抖。
他拼命推着江悬之,手脚并用的挣扎着,有几脚踢在江悬之腿上,可他没停,他不敢停下挣扎,他很怕。
“你干什么?你松开我。”
林栖还在扭动着身体,但突然不动了。
江悬之的手沿着他的腰线一路往下,摸到他腿上,突然用力拽住他的大腿,折起来。
“江悬之——”
林栖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尖叫着剧烈挣扎起来,但很快被压制住。
江悬之很凶,像是完全失控的凶兽。
林栖如同被他盯上的小白兔,一口咬住脖子,叼回窝里。
江悬之低下头,又沉又重的吻落下来时林栖慌乱偏过头,那个吻落在他脸颊上。
触感袭来的那一刻,林栖脑子里嗡地一声。
不对!
这不对!
江悬之有问题。
林栖红着眼睛喊道:“你冷静一点,你听到了吗?给我冷静一点。”